这一记闷雷劈下去,韩琛那些往日横冲直撞的手下,顿时乱了方寸。
韩琛跑路时悄无声息,只带了傻强和几个信得过的亲信,其余人连老大要溜的事儿都蒙在鼓里,还以为自己仍是踩着倪家肩膀的狠角色。
谁料才过两天,连墓碑都竖起来了,风声就刮到了耳朵边。
前一秒还是耀武扬威的虎狼之徒,转眼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啥情况?前天还在茶楼吹牛呢,咋说没就没?”
“闭嘴!没听见倪家放的话?敢在这片晃荡,连开口求饶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抹脖子!老大都没了,咱还替谁卖命?”
至于那些见风使舵的投机分子,妄图攀附倪家上位——纯属痴心妄想。眼下离家兵强马壮、人手充裕,对这帮摇摆不定的软骨头,怎么处置,根本不用多想。
别墅客厅里,倪永孝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正低头翻着一本硬壳书。
三叔推门进来,他立刻摘下眼镜,合上书页,抬眼问道:“三叔,地盘收得顺不顺?”
三叔咧嘴一笑:“轻松得很!以前那帮人还敢龇牙咧嘴装硬气,今早我带人一露面,整条街连个晃荡的影子都难找。”
这已是第二次清场。头一回韩琛被围剿时,倪家也是这般雷霆出手,不过那时总还有几个不怕死的跳出来喊两声。
可这次彻底安静了——没人拦路,没人叫板,倒有几个墙头草腆着脸凑上来想投诚。三叔眼皮都没抬,当场一脚踹开。别说倪家,江湖上哪家势力肯收这种朝秦暮楚的货色?
“我已经派兄弟去盘查各处了,估摸着下午就能全数收回。”三叔边说边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本皮面册子,双手递到倪永孝跟前,“少爷您过目,里头是咱们倪家如今攥在手里的所有场子:铺面、夜场、码头档口,连同几处暗线生意,我都理得清清楚楚。”
“辛苦三叔了。”倪永孝接过册子,快翻了两页,确认无误后合拢,顺口道:“三叔,劳烦再抄一份,给猛犸哥送过去。”
“明白。”三叔刚点头转身,倪永孝口袋里的电话突然震响。
他掏出来一看,是个没存过的号码,接起便问:“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口流利的泰语,声音低沉平稳——正是韩琛的死党阿普。“倪永孝先生,我的朋友韩琛,近来似乎承蒙您多方‘关照’。我想知道,他现在人在哪儿?”
消息还没传到泰国,阿普尚不知韩琛已横尸街头。但他向来雷打不动,每两天必跟韩琛通一次话。可连续两天音讯全无,他心里已经警铃大作——十有八九,人没了。
于是他干脆拨通这个号码,试探虚实。若真证实韩琛死了,他那边的刀,也该出鞘了。
“少爷,这人就是韩琛在外头养的刀。”三叔压低嗓音,“小姐遇险那会儿,极可能就是他动的手。”
众人早猜韩琛背后有人撑腰,可人一死,线索就断了。谁料对方竟主动撞上门来。
“怎么称呼?”倪永孝对着听筒问。
“阿普就行。”对方语气不变,“倪先生,我的问题,您还没答。”
“韩琛过得挺好。”倪永孝轻笑一声,“你要真想去探望他,建议带两束花——他底下住得清净,肯定喜欢。”
阿普顿时听懂了弦外之音:“韩琛死了!”
“不错。”倪永孝坦然应声,“怎么,打算替他报仇?劝你歇歇手——这香江的地界上,眼下还没人敢冲我们倪家亮刀。”
“阿普先生,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韩琛这事,到此为止,如何?”
按以往脾气,哪怕阿普只是替韩琛跑腿,只要沾了害倪家小姐的边,倪永孝绝不会放过。纵使他在泰国,也能派人跨海收拾。
但今非昔比。韩琛暗中做的那些勾当,倪永孝早已查得七七八八——全是见不得光的脏活。而阿普本人,十有八九,就是泰国那边专贩四号的黑手。
泰国和香江终究不是一回事。初来乍到卖四号的混混,见了差佬连大气都不敢喘,躲都来不及。
可到了泰国那边,贩四号仔的主儿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手底下那些马仔,个个一身丛林迷彩,肩扛步枪,连香江的差人见了都得绕道走。
同样是做这档子买卖,单看这份阵仗,两地人的狠劲与分量,高下立判。
更要命的是,圈内人都清楚:这群人不光能把别人逼疯,自己早就是一群不要命的疯狗。
倘若双方都禁用枪械,或者只准带几把老式火器,那有东星撑腰,在尖沙咀、在香江地界上,你家确实谁都不用怵。
可要是招惹上泰国那帮卖四号仔的亡命徒?难保哪天夜里,一队冷血杀手就摸黑潜入,把你家场子掀个底朝天。
就算你把来人全撂倒了,对对方而言不过掉几颗牙——转头就能再派一拨更狠的上来。
而倪家终究只是本地世家,总不能跨海杀到曼谷街头,去收拾一个靠白粉起家的疯子。
这正是倪永孝此刻开口的根由:没十足的胜算,这把野火绝不能引到自家灶膛里;尤其现在已并入东星,更不能拖累整个帮会蹚这趟浑水。
“呵。”电话那头的阿普低笑一声,嗓音带着砂纸磨铁般的粗粝,“我收不收手,全看倪先生一句话。”
“您点头,便是朋友;摇头,那就只能刀兵相见。”
“阿普先生话里有话?”倪永孝眉峰一压,语气沉了下来,“难不成,真要我把韩琛的尸挖出来,亲手给你送过去?”
“倪先生真会打趣。”阿普慢悠悠回道,“死人我不碰——韩琛可是我的老搭档,合作多年,交情不浅。”
“您也该明白我是干什么营生的:四号仔让我家,至今干得风生水起,尤其在香江,销路一直稳得很。”
“这些年和韩琛互为臂膀,他搭台,我唱戏,大家吃肉喝汤,各取所需。如今他倒了,我在香江的货道,也就断了。”
“所以今天这通电话,不过是想和倪先生结个善缘——往后联手财,未必不是美事。”
“你是想拉我一起卖四号仔?”倪永孝眼帘半垂,瞳孔微缩。
阿普的盘算早已昭然若揭:韩琛一死,就得换条新狗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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