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腥气浓得化不开,混着铁锈味直冲鼻腔。
“哔——哔——!”
尖锐哨声撕裂嘈杂。
警车红蓝光接连扫过街角,不止一队人马冲了进来。
“全都蹲下!手抱后脑!谁动一下试试!”
一名警员抡起警棍砸向旁人肩膀,“聋了?叫你抱头蹲好!”
东星众人却纹丝不动,齐刷刷跪坐于地。
刑天早打过招呼:这次进了局子,也别慌。
背后有东星,有刑天。
这就是刑天的分量。
从来没人能让手下相信——蹲牢房,比回家还踏实。
在他们心里,刑天不是老大,是定海神针。
不多时,一名便衣官员拨开人群,径直走向乌鸦。
棍子“啪”地砸在乌鸦背上,那人厉声喝道:“松手!立刻蹲下!”
乌鸦斜眼一瞥,咧嘴笑了。
熟人,还是个探长——颜同。
可当颜同看清是他那张脸,喉头一紧,差点失声喊出来。
“你……你不是早死了?”
和当初洪兴那些人一样,颜同也愣住了。
乌鸦仰头大笑,牙白得晃眼。
“洪兴那边认定了,可大哥不点头,我哪敢真死?”话音落,他两手一摊,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
这时,刑天从场子深处缓步踱出。
颜同一见他,脸色霎时绷紧。
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问:“你们这是要闹多大?后续怎么收场?”
语气听着像质问,实则句句是商量。
他不敢硬来。
哪怕挂着探长衔,颜同心里也清楚得很:警局里同级的探长还有仨,上头更压着个警务处长。
他在寻常人眼里是大佬,可搁在真正的大佬面前,不过是个能被轻轻拿捏的棋子。
当年对雷洛恨得咬牙切齿,最后还不是看在白饭鱼捞家面子上,低头握手言和?
而眼前这位刑天——在颜同眼里,比白饭鱼还沉、还冷、还不好惹。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颜探长,不必为难。”刑天语气平和,没半分压迫,“该抓的抓,该判的判。信得过你们,也信得过规矩。”
说完,他转身就走,带人扬长而去。
颜同反倒怔在原地,一时没回过神。
得了刑天这句准话,乌鸦没跟走,主动留了下来——要去警局录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