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杀人。尤其不杀没还手之力的人。”
他停在阿海面前,目光掠过其余几人,“但生路不是白给的。想活命,得做事。能做到,我放人。做不到……”
他没说完,只抬了抬下巴。
几双眼睛齐刷刷盯住他。
没开口,可瞳孔里的光,已经亮了起来。
“能做到我提的条件,这次的事就算揭过。”
“做不到……我废你一条腿,往后别再伸手,咱们两清。”
刑天话音刚落,阿海身后就有人问:“什么条件?”
没犹豫,直接开口。
人本能护住自己,谁真想瘸着走完下半生?断腿不是挨顿打,是吃饭、上楼、蹲下、转身都得重新学,是以后接活没人敢用,连走路都被人多看两眼。这代价太实,压得人喘不过气。与其硬扛,不如先听清楚另一条路怎么走。
他们心里有数:刑天既然开口,总不至于比断腿更糟。
活命是头等事,其余都是后话。
人不自救,没人替你扛。
“条件很简单。安盾集团在香江那家酒店,就是你们之前住的地方。”
“你们去,照着在我场子里干过的法子,把那儿砸一遍。完事,我放你们出香江。”
“我说话算数。香江江湖,只要没惹上官方高层,我让你们走,就没人动得了你们一根头。”
这话不用加注脚,众人懂分量。
阿海一伙人没出声。
谁也没料到,刑天要的不是钱,不是跪,是要他们亲手撕破和安盾的旧账。
答应了,等于跟张兵划清界限;不答应,当场见血。
“选吧。”刑天抬手示意,旁边已有人按下计时器,“一分钟。答不上来,按默认处理。”
阿海和手下互望一眼,眼神在空气里碰了碰。
“我去。”
十几秒后,有人先应。
“我也去。”
“算我一个。”
“一起。”
不到六十秒,九个人全点了头。只剩阿海站着不动。
刑天看向他:“你呢?打算为张兵留条腿?”
语气平,没起伏,可阿海后颈一紧,像被冷刀贴着皮刮了下。
他不想撕破脸。但张兵早把他扔在这儿了……连个电话都没打。
腿断了,他成废人,张兵更不会多看他一眼;别人砸了酒店,他袖手旁观,张兵心里那点旧情,怕也剩不下几厘。
裂痕不是从今天开始的,是从张兵决定不出面那一刻起,就静悄悄裂开了。
阿海喉结动了动:“我一起去。”
刑天颔:“识时务。”
“人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撞了南墙还闭眼。”
“但我也说清楚……香江的地盘,我说话算数。”
“你们社团再硬,在这儿也得低头。躲?躲得进下水道,我也能掀盖子揪你出来。”
“动手时,我会派人跟着。亲眼看着你们砸,亲耳听着你们叫嚷。耍滑、偷懒、装样……后果不用我细说。”
众人点头。
“现在出。办妥,船票我备好。”
顿了顿,刑天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