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宇站在台阶下,脸沉得黑。
他没想到刑天真敢这么干……千里赶来,带了条件,摆了姿态,结果连门都没进全,就被扫了出来。
“该死!”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现在怎么办?抓不住施因,长老那边通不过。只要他还活着……”
话没说完,田交已经接上:“咱们就永远翻不了身。”
田交嗓音紧:“你问我?我哪知道!”
“刑天这人,比我预想的还硬。气死我了!”
“得另找机会。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拿捏的。”
罗宇咬着牙,下颌绷出一道硬线。
旁边那人站着没动,目光低垂,没应声,也没抬头。
他早看清了:罗宇没真本事,遇事慌,下手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偏偏,施因就是信了他那套说辞,才落到今天这步。
蠢是真蠢,但眼下,施因活着一日,他们谁都别想安稳。
“刑天这条路走不通,就得换法子。”罗宇声音压下来,“你听好……一边继续搜施因,一边再派人去探刑天口风;另外,立刻联系外面的人,干净利落地解决掉施因。”
“他现在对我没用,留着反而是祸。等他再冒头,就晚了。”
田交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办。”
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稳。
罗宇独自立在廊下,背手望着远处,像在盘算,又像在憋气。
没人看见他袖口下的手在抖。
他没察觉,自己身后二楼的窗后,有人正静静看着。
刑天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铜扣,听见汇报,嗤了一声。
“就他?还想跟我斗?”
“睁眼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再来放话。”
他将铜扣往掌心一按,咔一声轻响。
“盯紧他。一举一动,报我。”
“他若动手,不必等他出手……先断他手指。”
“是。”
人影退下,刑天没再看窗外。
他转身走向内室,步子不急,却一步踩实。
刑天看着罗宇递来的条件,手指在桌沿轻叩两下。
声音清脆,一下,又一下。
他闭眼,再睁眼,目光沉静,却压着一股不容错辨的锋利。
罗宇?
倒真敢开口。
刑天嘴角微扬。
事情比预想的有意思了。
施因伤势已稳。
听说罗宇登门,他指节下意识蜷紧,又立刻松开。
他现在没底气。
罗宇手里攥着的,远比他多、比他硬。
刑天若点头,他连退路都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