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觉得等个十几年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论如何,他们一家出发了。
……
事情比想象的还要复杂。
带走两面宿傩的诅咒师受了伤,他的术式似乎是操控傀儡什么的,杀了很多人、甚至咒术师来制造自己的傀儡。
这样的人自然会有很多仇家。
诅咒师总是随波逐流的,他也不例外。既然被仇人找上门,那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
在看到两面宿傩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打算带走。小怪物养着玩玩就算了,没人真想看他长大。大概是两面宿傩体质的特殊性,他生长得很快,打小吃生食都没出问题。
“吞噬了兄弟的双子,咒术天赋也不错,算是稀有……真舍不得。”他说,“要不我还是把你做成傀儡吧,逗着玩玩也很有意思。”
小怪物用四只眼睛看他。
诅咒师向他伸出手。
并不温柔的死亡似乎就在眼前。
正当监视的触手想要将这个诅咒师干掉时,异变却发生了——诅咒师身上忽然烧起黑色的火焰,凭空生起,温度极高,一时间连空气都扭曲了。他胡乱地抓着东西去扑灭火焰,然而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头发是最先烧掉的,蛋白质的焦臭味弥漫,而后是一种古怪的、熟肉的味道。因为起火点接近头部,这名诅咒师很快就以一种极其凄惨的模样,挣扎着死去了。
火焰渐渐熄灭。
不知道他死前有没有意识到,其实小小的怪物已经学会用术式了。
小怪物比他想象的还要天才很多。
诅咒师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会回来投喂,很多时候只是把两面宿傩丢在一边,随便丢只折断脖子的动物过去。心情好的时候,他会观察两面宿傩进食,就像是欣赏野兽那般,怀着微妙的高傲,看着小怪物艰难地茹毛饮血。
他不在的时候,触手有时候会偷偷扔点吃的过来。
有时候是生肉,有时候是煮熟的。
显而易见,熟肉比生肉好吃。
出于最本能的意愿,两面宿傩最先学会的术式是火焰操控——起码能把肉烤熟。
只不过操控得很差劲,要么一下子把食物烧得连灰都不剩,要么干脆烧不起来。
诅咒师并未发现这一点。
说到底,这种刚出生没两年的幼崽,就算是天才中的天才,生来就携带很强的术式,难道就能用出来吗?他完全不信。
所以他就这样死了。
幼崽的概念里也还没有死亡,甚至可能根本无法思考眼前的事情,放火和人倒下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觉得面前这个人挥舞着火焰,在地上挣扎的样子特别好笑。
他只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觅食是本能。
所以小怪物拖着锁链走过去,挑挑拣拣,试图找点没烧焦的肉。
他要咬下去。
一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捉起来,一下子就离开了地面。
陌生的气味,陌生的声音,小东西挣扎起来。
尤梦努力举高高,羂索只觉得好笑——他有时候抱那团红色小触手就是这样的,举起来,然后看触手不停地挥舞触肢。
夏油杰和五条悟视察了一番现场,两人都没有对死掉的邪恶诅咒师发表什么看法,只是互相小声聊天:“悟,你大概是什么试试学会用术式的?”
“学龄前?毕竟我生来就有六眼,看着看着就能用无下限了。”
夏油杰“啧”了声:“还是现在这个环境压力大啊……”他也是很小的时候就用出了自己的术式,大概是小学时期领悟,初中就开始能用了。
他又看向尤梦:“他刚才是想要吃人……”
尤梦一把抱住两面宿傩:“小孩子不懂事,玩玩而已,你和他计较什么。来都来了,烧都烧了,不浪费食物是美德。”
三人:“……”已经能预料到两面宿傩重走诅咒之王路线的原因了。
“不过乱吃东西确实不好。”尤梦哼哼两声,“不要吃垃圾。”
羂索则问:“要给他取个名字吗?”
“两面宿傩。”尤梦懒得想其他名字,“就叫这个呗。”
有了夏油杰之后,搬家变得非常方便。
他的术式是咒灵操术,能吸收咒灵变成自己的傀儡。一般情况下夏油杰会捉一些有功能性的吸收,大部分是战斗的。
此时他们一群人都坐在他的咒灵上,飞着去挑选新住所的位置。
最终选择了一个隐蔽的山谷盆地。
有一片清澈的湖水,触手喜欢水。湖边是平地,种植也很方便。树林茂密不缺小动物,适合两面宿傩和触手折腾,他们自己出去也不算麻烦。
建家也不难。
尤梦熟门熟路地用触手造了间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