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完全靠他撑起,尤梦只会家庭主妇的烘焙,不会做饭,五条悟有一点十指不沾阳春水,夏油杰倒是能帮忙,奈何他俩羁绊太深,不互相坑害已经用尽全力。
弄着弄着,他忽然发现不对劲。
他好歹帮尤梦带了两年崽,小触手捕猎造成的伤口他是很熟悉的。往往不会有咒力残秽,只会有蛇类绞杀猎物似的於伤,脊椎骨都是断的。
眼前这只小兔子上面却没有这些痕迹,是一瞬间干脆利落地切断了气管而死的。还有熟悉的咒力残秽。
“尤梦,这好像是两面宿傩抓到的兔子。”羂索眼神复杂,“他什么时候学会了另一种术式?”
尤梦大惊,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
他现在有点了解咒术师的各种情况了。
咒术师是很依赖血脉的,有人生来就会带有术式,学习这种术式事半功倍,往往领域也是和这种术式相关。比如五条悟自己的无下限,夏油杰的咒灵操术,这种都是没有办法靠后天学习获得的。
也就是说,出生就决定了天赋。
咒术师的家族对血脉有病态的执念,就是希望自己能抽出ssr卡。
当然大部分小孩儿都得长几岁才能发现这种天赋,没觉醒术式前,除了有一点咒力之外,和普通人差不多。
而五条悟有六眼,天然就能解析咒力流动,可以在别人术式没觉醒之前就看清楚——某种程度上这种天赋很适合当老师。经验丰富的强者,也可以做到这一点,比如未来的两面宿傩。
五条悟是给两面宿傩看过的,他生来就带着能操控火焰的术式,所以才能在幼崽时期就用出来。
但他们都知道,未来的两面宿傩,真正使用的、和领域相关的,是斩击相关的术式。
几人都挺好奇他什么时候会学到斩击。
没想到,是捕猎的时候领悟……
尤梦:“两面宿傩看起来真的很爱吃啊,又是切菜技能又是烧火技能的。”
也没见他很会做饭。
倒是挺好养的,吃点生肉和烤肉就行。
他把两面宿傩抱起来摇晃:“宿傩酱宿傩酱,快说说你是怎么抓到这只兔子的?”
两面宿傩:“……”
并不愿意和尤梦说话。
他话很少,不太爱吭声,也可能是尤梦太叽叽喳喳了,谁在尤梦身边都会变得沉默。
“很厉害诶,竟然能捉到跑得飞快的兔子。”尤梦把人放下,蹲下来,银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等妈妈做完饭就可以吃了。”
两面宿傩飞快地瞥了一眼羂索。
脸上被冰凉凉的东西贴了一下,他很灵活地闭上了侧面的两只眼睛。
是尤梦在帮他擦脸上的血迹和泥土,擦完,又把毛巾洗干净,擦拭自己身上的水——尤梦自己还湿哒哒的呢。
湿透的发丝紧贴着脸颊与后颈,几缕黏在光洁的额角,末端悬着将落未落的晶莹,像是逃逸的银鱼。
白发仿佛被雨水浸透的初雪,失去了干燥时的蓬松冷傲,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易碎的质感。尤梦擦了擦,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开始像个蠢狗一样甩头,把水珠弄得到处都是。
衣衫半干,薄薄的布料紧贴着少年清瘦却线条流畅的身体。
裸露在湿袖外的手腕纤细得惊人,皮肤在冰冷水汽的包裹下呈现出一种脆弱的青白色。左手右手都留着被牙齿咬伤的齿痕,湿红姝艳。
他没管这种小伤,懒得修复。
长子虽然愚蠢,却实在美丽。
红色的触手小猫被甩了一脸水,也开始摇头晃脑。它还是认得亲爹的,喵喵咕咕地哼了一会儿,挪着过去,爬上尤梦的手掌,用软乎乎的小猫爪按了按伤口,低头舔舐起来。
尤梦:“……”
奇怪的。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幼崽,教材里面没有说过触手需要带崽。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自然对那种东西没什么感情。
难道说,他生的小触手其实很有孝心吗?
如果按遗传学来说,难道,作为母亲的两面宿傩其实很孝顺吗?
那他这时候应该表现出父爱吗?
尤梦伸手按了一下小小触手的脑袋,吧唧一下把小东西按扁了两厘米,弹弹的。小触手支棱起两片猫耳,尤梦按一下就缩回去,左边压下去右边翘起来,如此反复。
哎呀,亲生的就是好玩。
他小时候也这么蠢吗?
玩着玩着,他忽然手腕一重。
是两面宿傩用手抓住了他,两只手一起拽着他的胳膊往下拉。
尤梦疑惑了两秒,还是顺从了。
湿漉漉的袖口被粗暴地扒拉开,或许是玩火的缘故,两面宿傩的手很热,和常年低体温的尤梦完全不一样。呼吸也是滚烫的。
“要和它一样舔舐吗?”尤梦问,“没有用的行为,这对伤口恢复没有任何帮助,你又不会反转术式。”
两面宿傩:“……”被戳到痛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