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仔细想想,没被拒绝的时候很多,也许两面宿傩把触手当成了某种小宠物,也许是单纯看乐子,触手这么多年都没死,确实做成了很多事。
于是触手将触肢放在两面宿傩身上,开始修修补补。
顺便加点料。
不加料那还是触手吗?
他触肢很多,随着成长又增加了很多花样,生来就无比柔软,冰冰凉凉,用来按摩无比合适。献殷勤的时候也非常方便,触肢可以一边在卧室按摩,一边在厨房里面倒杯水,卷着拎过来。
当然也是加料的。
反正两面宿傩都习惯了,照喝不误。
忙活了好久,触手就忍不住问:“有奖励吗?”
两面宿傩挑眉:“能让你碰到我,不算奖励?”
那当然算——
只是触手从来都想要更多,触肢的尖端卷了卷,忍了又忍,在帮两面宿傩修复身体的时候,顺便吃了一点点的血液,于是胃口愈发大:“我知道一种按摩方式,超级好的哦?”
两面宿傩心想是到时间了。
交流已经超过了三句话。
触手:“你知道前列腺按摩吗?”
没听说过的名词,但能被触手说出来,一定很不正经。
“来试试嘛……”触手伸出魔爪,被两面宿傩反手抓住。
“如果你想要,可以选择正面打败我。”诅咒之王如是说,“少玩点小心思,我懒得陪你说废话。哪怕是我受伤的时候,你选择偷袭,只要能打败我就可以。”
触手大叫:“你满脑子就只有这些吗!”
不要把被触手上的危机转化成变强的动力呀!
但这是两面宿傩唯一一次松口。
触手很心动。
已近黄昏。端严的宅邸内,木柱笔直隐没入黑暗,枯山水庭院的沙纹在薄暮中,像一曲凝固的韵律。空气里还残留着催。情线香清冷的余烬。
淡淡的甜味。
也算的上风雅。
而后,木地板骤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软化、拉长,如同被高温烘烤的蜡条,滴落粘稠的琥珀色汁液,在地上蜿蜒出腥甜的痕迹。
整座建筑在无声的尖啸中失去骨骼,开始向内塌陷、向下流淌。
触手肆意生长。
它们不再是建筑的一部分,是彻底活过来的、贪婪的生物。有的表面布满吸盘,内里密布着蜂针般的毒刺,有的末端裂开,露出层层叠叠、滴落腐蚀性液体的软突,有的则缠绕着尚未完全融化的木梁,将最后一点结构勒得粉碎,木屑混着粘液如雨纷落。
宿傩看着眼前依旧在疯狂增殖、舞动、试图填补空缺的触手森林,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猩红的瞳孔里,没有惊讶,没有厌恶,只有一丝早已预料的无聊。
“来战胜我吧。”低沉的声音,碾过粘腻的空气,如同重石投入腐沼,“来取悦我!”
哪怕因为受伤,不是全盛时期的两面宿傩,也不是触手可以打败的。
但是不重要。
触手本来就不想赢,赌了一把,将这些年生长的全部力量,全都一次性燃烧掉,换做精神攻击。
只换来了两面宿傩一瞬的停滞——
然后就被触手见缝插针地得手了。
触手完全没有理会那些打在自己身上的攻击,甚至难得有些疯狂,只想要把人吃掉。
这么多年了,总得让他吃一口吧!
隐隐约约的,好像有全新的力量从身体里生出来。
两面宿傩领域展开的时候,他也没放手,一起从白骨滚到血泊,在佛龛下,在猩红的月色下。
触手死了一茬又一茬,也无所谓。
从黄昏到天黑,从天黑到凌晨。
回归野兽般的撕咬、互相吞噬血肉,不分彼此。
触手那时候觉得自己要死掉了,真真正正地要死掉了,拼了命地往里面钻,触手尖尖都断在里面了。
太绝望了。
……
尤梦现在都很后悔那一次,为什么那么冲动,都没有来得及好好享受。而且他太恐慌了,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光,直接搞完就昏迷。两面宿傩说不定以为他死了。
重逢后的每一次他都有仔细感受的。
触手抬头看了看,确定附近所有的活人都被他丢出去了,只剩下他们两人。
在地下车站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