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怜见的,尤梦只是想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孵蛋,本能是这样说的。
好在他也不是很看重其他人,一心一意折腾两面宿傩玩。
只是两面宿傩给他的反馈也越来越少了,被别人看见都没有任何反应。尤梦当着他的面说想剥夺他全部的能力,完全限制住,每天只用来养育小触手,也没有任何反应了。
那些弄不清楚的事,为什么两面宿傩的情绪会产生他这个特级咒灵、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和他战斗……这些事情尤梦都无从得知了。
因为两面宿傩根本不愿意和他交流。
看起来很像是彻底崩溃的症状。
但是尤梦不太相信,不管是亲自感受,还是对两面宿傩的了解,他都不觉得这样宿傩就会崩溃。
尤梦有一点点迷茫。
传承里面的信息没有教过这样的内容。
猎物应该只有反抗和彻底崩溃两个状态才对。
好奇怪。
他并不理会两面宿傩平常在做什么,只有想吃的时候才把人抓过来。触手最近越来越不会收敛了,也很少思考,想到什么就会去做。
于是他将两面宿傩抓来,捆住胳膊反剪,按在地上。
他听见对方的闷哼。
但是……
没有那么高兴了。
不过再怎么不高兴,做还是要做的。尤梦凑上前去亲,从耳垂亲到脸颊,最后是唇,得到了很顺从的反应。
尤梦:“……”
奇怪。
他把人翻过来,对上两面宿傩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麻木,也没有其他负面情绪,反而有一股子玩味,像是早已经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游刃有余的表情。
明明已经被他弄的、闻到气味都会有反应了。
尤梦:“陪我聊天。”
“能有什么好聊的。”两面宿傩仍然一副惫懒样,眯起眼睛,似乎只有肌肤上闷热的绯色能表现出身躯里汹涌的感受,“你不是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吗?”
说着不想聊天,但还是说了很多话。
毕竟两面宿傩也知道,这种时候不顺着触手来,会白吃很多苦头。
他终究是不想生的。
尤梦憋了一会儿,贫瘠的语言能力没能想出自己需要什么。一生从不内耗的触手只好用力内耗别人:“肯定都是你的错,是你不陪我玩。”
“这不是正在陪吗?”两面宿傩反问,“我有不陪的自由吗?”
触手也知道自己理亏,支支吾吾咕叽咕叽的没说出任何话来。
啊啊啊啊啊——
触手教程里面根本没有教过这种情况——
尤梦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烧掉了,比用领域的时候还要无聊,他完全不想思考,便自己躺下来,两人之间的位置霎时间换了一下。
阳光还很热烈,炙烤着触手。
尤梦不太喜欢热烈的阳光,他其实很不耐晒,也不喜欢阳光把触手身上黏糊糊的液体烤干。
他伸出手挡了一下光线,觉得自己被晃晕了。
胸肌负全责。
“承认吧。”两面宿傩说。
“嗯……?”尤梦还在思考晃来晃去的问题,脸上的表情格外茫然,“什么?”
“你那浅显而无聊的想法,已经被满足了。”
尤梦脑子咕嘟咕嘟冒了个泡。
“那你一定深邃有趣了。”他伸手,将人按到底,“也没有完全吃进去嘛。”
两面宿傩有那么半分钟没说话。
“你对我厌倦了。”他继续说,显而易见他的脑子比尤梦的好使一点,思维断片了都能捡回来,“对这个世界厌倦了,本能在催促你扩张领土,捕捉更多的猎物。”
尤梦:“我只是在筑巢。”
“这话只有你自己信。”
“照你这么说,我的欲。望岂不是无底洞?永远不知道满足。”尤梦仔细想了想,发现触手好像真的是这样的生物,教程里是这么教的,不停索取,索取完这个世界,那就下一个。
他追一个猎物追了一千年,属于特别丢脸的那种了。
正常都是几天几个月一只,一只又一只,如果严格按照教程,他应该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有咒力的玩意全都吃到手。
可他不想。
虽然他千年前立过契约,发誓只吃两面宿傩,以此来证明自己的爱,又夸下海口要让人领悟什么是爱。但对于触手来说契约是随便可以撕毁的东西,根本没有什么约束的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