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杀意。
尤梦:“呜、呜……”
他不知道自己哭起来一惯很假,像鳄鱼的眼泪。可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毕竟对面也是自己。
纠结。
想重新建立联系,谁知道宿傩下了什么束缚,竟然没有办法建立共感,队内聊天一下。
他深呼吸。
却瞥见杀意褪去后的两面宿傩正在看他。
尤梦:“……”
啊,忘记了。
来得太急,完全没有收敛气息,也没有藏起力量,理论上来说应该属于诅咒之王的触肢正在他身后挥舞,连空间都仿佛扭曲了一样。
他没杀死奈落,却杀死了好几个分。身,而且没费什么劲儿,都是术式束缚、触肢穿心又吸血,丝滑小连招带走。
尤梦不爱战斗,却很擅长用最节能的方式夺走别人性命,还顺手吸收了别人的力量。虽然不爱吃,触肢却很诚实地消化着。
加上看见这种场景很激动,脸色也红润起来。
春风满面不外如是。
他现在看起来,应该不弱。
尤梦很心虚地想着。
宿傩酱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觉得他做到这样是正常的?希望他能和诅咒之王打一架抢老婆?那好像没必要吧……
自己那边又是什么个意思?打算先干还是先融合再干?如果不建立共感……不不不,他不接受有触肢吃独食!
尤梦的眼神坚毅起来。
抢人!
触肢先伸过去,紧随其后的是他自己,一把抓住了项圈上的链子。这么一套下来,眼神是粘稠的贪婪,亮晶晶的眼泪却还挂在面颊上,颤颤巍巍地往下滴呢。
尤梦二号:“……”也下意识抓紧了。
“我的。”
“我的。”
两面宿傩:“滚。”
“他让你滚。”
“他现在说话没用。”
两面宿傩又说:“一起滚。”被两个人扯着,几乎呼吸不过来。
最重要的是,被当成物件一样争抢。
这种时候,就能清晰感觉到两人身上的相似性。
两只尤梦对视了一眼。
除了都很想搞宿傩酱以外,找不到其他想法的共通性——就算是同源的触手,日常也会左右脑互搏。
那就只能看谁的触腕粗了。
和这些打打杀杀的生物不同,他们只是一眨眼就分辨出来谁更强——当然是常年当诅咒之王的这条。
尤梦一号垂下眼:“放过他。”
在没找到融合机会前,不可以恰独食。
尤梦二号则思索着:“你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他指了指两面宿傩脖子上的项圈。
一号恍然:“你也要给我戴上么。”
主仆的契约,也算联系。
反正本质一体,无所谓什么主仆。触手也没有什么尊严可说。不管是一号还是二号,都很着急于重建联系。
一号靠近过去,堪称温顺地低下头。
他听见两面宿傩叫他的名字,但尤梦一号只是偏了偏头,露出温和的、用于伪装的微笑。
术式落在他的脖子上。
联系重建。
尤梦松了口气,把因为分开而产生分歧的点整合了一下。他将四魂之玉的碎片交给二号,自己则走向两面宿傩。
宿傩的眼神非常复杂。
尤梦:“怎么办啊宿傩酱,我们都是别人的宠物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也没有任何的难过,只是在陈述事实,甚至语调有那么一点的轻快。银色的眼睛像无机的玻璃,倒映着两面宿傩不解的表情。
——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甘愿戴上束缚。如此干脆利落,像是完全没有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