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羂索玩的时间久了,他也学会了一点鼓励式教育,“好厉害”“好棒”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圈,没两下就词穷了。
听得人发笑。
不过两面宿傩也没怎么听尤梦叽里咕噜,他先前被折腾得太狠,哪怕每次身体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却还是有些看不见的东西被刻入内部。
平日不愿意想起的记忆骤然翻起,身体比想象的还要难以控制。
不可否认,尤梦失踪的这三个月,他甚至出现了某种戒断反应,时不时就感到烦躁。
而且忽视尤梦的存在很容易做到,忽视触肢在体内的存在就有点难了。以为自己能习惯,却还是会生出些许错觉,仿佛要用这种丢脸的方式死掉了。
“聊天、陪我聊天。”尤梦不知疲倦地挨上来。
不知怎的,他有点不敢看宿傩的眼睛。
“我遇到了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
“?”两面宿傩很好地压下了自己的异样,敷衍着打发,“需要人生导师的话,去找羂索。”
“那不行,这个问题和你有关。”尤梦抓住宿傩的手,慢慢往下牵引,“你会……主动帮我吗?”
换来的是轻蔑的表情:
“白日做梦。”
尤梦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他先是沉默,而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是啊……”
他好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梦里宿傩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了。
仔细想想,感觉很多事情都不太对劲……但好像又已经来不及了。尤梦越想越有点汗流浃背,感觉浑身的血都冷下来了。
大脑里似乎有两种想法正在打架。
一种声音在说,玩坏别人、轻贱感情是触手的本能,一种声音在说,宿傩这人的好感真的很难获得,一旦获得就应该好好珍惜,怎么能随便扔了。
最终他听见一道声音说——
来不及了。
宿傩酱之前的眼神,就像是这只宿傩彻底对他失去兴趣时的眼神。
一模一样。好像已经失败了。
难道只能再选一条时间线,再尝试一次吗?
尤梦觉得自己有一点死了。
连玩下去的兴致都少了很多。弄了一次后,触肢给人做了清洁,将自己也舔舐干净,尤梦就又开始了发呆。抱着宿傩,窝在阳光晒不到的位置,一动不动。
焦躁,不安,恐惧。
陌生的负面情绪涌出来。
他倏地站起来,气冲冲地:“都怪你!”
两面宿傩:“?”神经。
“你不诅咒我,我就不会有咒灵的身体,也就不会感觉到情绪,都是你的错!”尤梦难得有理有据,“事到如今连触手的本职都做不好了……呜……”
说着说着,他又要掉眼泪了。
“呜呜——”
他好像无意间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了——
里梅远远地就听见尤梦鬼哭狼嚎的声音,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心想尤梦这反应,就像是回家发现宿傩大人出轨了一样——不,这样想实在是太侮辱宿傩大人了。
宿傩大人想出轨就出!
和两面宿傩一样,里梅完全忽视了莫名大闹的尤梦,自顾自地走进厨房,开始制作料理。他很佩服宿傩大人,情绪非常稳定,任何事情都处变不惊。里梅打算学习这种情绪管理。
但两面宿傩的心情也算不上好。
不做还好,做了又没做爽,还挺不舒服的。尤梦又一副失恋的样子,失魂落魄,就差在地上翻滚了。
以前被他拒绝的时候,尤梦并没有产生过这种反应,堪称百折不挠,哪怕遭殃的人是他,宿傩也很佩服这种专一和坚持。
如今倒学会为别人哭了。
尤梦泪眼朦胧:“突然感觉……很对不起你……”
两面宿傩回头看了眼身后。
没有人。
于是他进行了一个沉思,没忍住,主动问:“这又是什么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