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宿傩轻飘飘地打量了一眼:“没几天。”
“那就好!”跳跃时间的时候总是会出现一点偏差。但是看宿傩的反应,他应该是没有离开很久——眼神里没有一点生疏,就像日常的每一天那样。
尤梦弯弯眼,决定先道歉:“前段时间的事情你还生气吗?”
两面宿傩:“……”
前段时间。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发现应该是三年前,他骤然发现真相,然后和触手打成一团的那几天。
有点忘得差不多了。
要他演戏,演作生气的样子,也是没什么意思,但平淡地揭过去,又显得他对尤梦过于纵容。两面宿傩最终保持了沉默。
“我给你带了道歉礼物。”尤梦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几瓶酒,明明是单薄的身躯,却像是个百宝袋,不停往外倒东西。
酒看起来很稀奇,光是酒瓶的样式,就精致得不得了,宛如上好的水晶一般。
是平安京时代绝无可能出现的、来自未来的烈酒。
尤梦是真心实意道歉,准备的酒都是宿傩——未来的宿傩爱喝的款,实测爱喝。
他又左右一看,发现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宿傩已经混上好日子了。便也学着其他人,上供似的,弯腰递过来:“请用!”
本来闹哄哄的、因尤梦感到恐惧的人群,在看见他的态度后,也放下心来。
尤梦似乎只是宿傩的狂热崇拜者。
都是信徒。
同样的身份,安抚住了人群。
而两面宿傩看起来也异常地可靠,虽然看起来很恐怖,杀死了很多人,但只要乖乖当信徒,平常走远一点,并不会突然被杀。
宿傩:“过来。”
尤梦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确认他没生气,才扬起笑容凑上去。
“我要和他单独谈谈。”宿傩拎起尤梦就往屋子最里面走。
第65章
65
尤梦没觉着有什么不对,进了里屋隔绝了他人的视线,便大大方方地索求拥抱,没骨头似的黏上来。
这也是养成没几年的习惯。
长时间吃不到宿傩,他习惯了嗅着气息解馋。久而久之,愈发喜欢抱着或者被抱着。
他无疑是极好抱的,骨架纤细又分外柔软,是生来就很适合被揉捏的软体动物,脸更是长得让人生不起气。
触感偏凉,乍一碰总令人想起这漂亮的皮囊下,其实是条冷血动物。但也不是完全没好处,抱一会儿就能感受到自己的体温把他从外到里地浸透,好像养了株纯白的菟丝花,只能依附在别人身上过活。
这样一想,连那些不小心毁灭了的东西,也只能是责怪它们自己太脆弱,经不起这株菟丝花的攀附。
这东西又不通人性。
两面宿傩任由他抱了一会儿,才捏着尤梦的后脖颈扯开。
尤梦这会儿温顺得不行,抱爽了,脸颊都泛起一阵淡淡的的粉色,偎着他,银色的眼如小镜般只倒影出他,好像满心满眼都是他。
……如果不是宿傩知道,他刚从别的世界过来,而且穿越世界的能量必须从他人身上汲取的话,他真要觉得这小怪物没了他就活不下去了。
两面宿傩更加用力地捏了捏尤梦的后颈,迫使他抬起头,茫然地往后仰了些,暴露出没有防备的脖颈。
而后对着喉咙咬了下去。
啃噬撕咬,宛如凶兽,毫无旖旎,只是捕捉他的血肉,连带着他喉间的空气都要夺走。
尤梦微微怔愣了一下,有一点失落——他还以为是要接吻呢。
不过想想也很合理,他才惹了人不高兴,就算赔礼道歉了,宿傩也不见得会原谅他。而且之前……之前好像就没什么亲吻的习惯。
宿傩酱只是格外喜欢他的血肉。
是他来之前和另一个宿傩亲迷糊了,有点串戏。
虽说宿傩对他漠不关心,但也不是完全地不理他,那样太遭罪了。
被尤梦缠上的日子大部分时间里都在做,各种各样地做,太抗拒了徒增痛苦。所以偶尔爽到了,兴致上来,他也是肯主动一点,选些自己喜欢的方式,由他来主导。
每每还要骂他几句,叫他别吭声,一说话就太弱智了没兴致。
尤梦……没意见。
思及此,他感受着喉间传来的触感,心想难道这只宿傩也不爱他说话,只是不愿意明说,用这种方式表达出来,希望他是个哑巴?
太弯弯绕绕太有情调了。
触手迷茫地想着。
就像是文学里面,今晚月色真美的意思是我喜欢你一样,这什么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去的东西,触手脑袋完全没法理解。
等宿傩发泄完,松了口,就看见尤梦睁着一双圆圆的浅色眼睛,眼底闪烁着微光,欲语还休的。
他压下因为进食而躁动起来的神经,抬眉,懒洋洋地反问:“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