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默认我有别人了……”他哼哼唧唧地解释,“才不是废物,你别乱说,你知道他是……”
“另一个时间线的我。”宿傩接上。
“诶?”尤梦没想到他已经知道了。
但还没等他思考,宿傩就已经继续说:“能被你弄那么惨,还让你无聊到出来了两次,那不就是废物?”
说得有点道理但——
那个、要比你更强,更会做一点。
尤梦没敢说出口。
两面宿傩像是没听见尤梦说“我要杀死你”一样,完全没有表露出任何被冒犯的不悦。他把玩着尤梦白色的发丝,细细软软的,想起这些东西断裂后会变成活物,怪恶心的,就用手指叩了一下他的脑袋。
很遗憾没听见水声或回音。
“喜欢尸体?”
“那个没意思。”尤梦摇头。
“留着偷吃不是更有意思?我看你费尽心思折辱我,玩得挺高兴的。”两面宿傩的声音仍然听不清喜怒,“把我当代餐,当第二次重来的机会,你很高兴吧。”
尤梦想点头又摇头,迷迷糊糊地有点晕,只当这是宿傩的挣扎:“你不想死吗?”
“你想死吗?”
“不知道。”尤梦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我现在是成年期的大触手呢,我们没有衰弱期,说不定哪天就暴毙了。”
宿傩:“……”
“也没准天地倒转我也还活着。”
尤梦指着自己的大脑:“和你们不同,我有很多东西是生来就有的,像生得术式那样,刻印在身体里,是来自种族的传承。不过大概是因为大家繁殖都是在正值青春的时候,完全没有之后的传承记忆呢。”
“大概我死掉的时候,会变成一团触手汁吧。啊,触手会有正常的死亡吗?”他思维发散出去。
两面宿傩及时制止了尤梦的胡思乱想,他冷笑:“傻子活得久。”
一千岁老触手跑来搞养成。
“我是傻子。”尤梦踮起脚尖,可惜是真的矮,宿傩不配合的话亲不到,跳起来亲那就是真傻了,只能用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宿傩,“那你被傻子草了。”
两面宿傩单手握着他的脖子提了起来,动作和过年杀鸡没两样。
起杀心了。
但他不傻。尤梦恐怖的地方就是他真能把自己的每个念头都实践,而且有那个能力。两面宿傩再清楚不过,尤梦是真的会杀死他。
他并不想死。
倒也不是害怕死亡,只是这样死去,这样作为解闷的第三者死去,实在是无法忍受。
他大脑谨慎地思考着,脸上却还是一派轻松,把尤梦放下了。
“你在因为我感到不舒服?”他沉下声,仿佛看穿了触手的想法,“想要直接解决痛苦的根源,所以才想着干脆把我杀了。”
“嗯……”尤梦没否认。
“真是没吃过苦,从来没痛苦过么。”宿傩不禁思考,“你能感受到喜悦吗?”
尤梦迷茫:“能啊。”
两面宿傩有点不信。
也许是有吧,但应该离人类的喜怒哀乐很远。然而转念一想,要是感觉不到高兴之类的情绪,尤梦这个懒货不至于辛辛苦苦演了十几年——很明显,干坏事是有正反馈的。
宿傩:“我知道如何不痛苦。”
尤梦:“嗯?”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宿傩笑起来,“之前的事,我又没原谅你。”
可是都接受他的礼物,可以抱,可以亲了……尤梦皱着眉,想不通,只盯着宿傩,期望他给个答案。
回答不出来,可能就被触手做成串烧了。
回答出来,也不一定不会死。
不知道尤梦什么时候下手。他没有时间观念,也许现在,也许几年,十几年,反正都是一瞬。
两面宿傩难得感受到了一点奇异的紧张情绪,血液奔流,带着些暗涌的兴奋。
想知道尤梦的人性有多少。
想知道他耐心的极限在何处。
他呼吸急促了些,低头。
尤梦以为他又要咬,温顺地偏了头,露出颈侧,却被掰了回来。仍然是咬,位置却落在唇瓣上,不轻不重地碾了两下。
尤梦虽然还迷糊着没想明白,却对这种事情格外熟悉,特别熟门熟路地就要继续下去做全套。
被两面宿傩嘲了:“这么熟练,在外面做很多次了?”
“你好奇怪。”尤梦的迷茫到了一个尽头,忍不住问出口,“今天一直好奇怪,一会儿说自己是第三者,一会儿又摆出一副要捉奸的样子,要干嘛……”
“来看看你的想法,你认为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