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按在自己的触肢上,忘了自己的躯体还是类人的形状,胡乱地往前爬过去,阴暗扭曲又活泼。
乖乖地抬头去捉宿傩的衣角。
“给我。”
两面宿傩知道尤梦已经到极限了,看起来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成了一条可悲的原始动物。
不管他答不答应,已经不影响尤梦要做什么了。
现在没立刻扑上来,只是暂时的把听话、听他的话,给硬生生刻入了本能。
两面宿傩垂下眼,近乎自言自语:“这不是能被驯服么。”
尤梦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现在连人话都听不太懂了,只是本能地看着两面宿傩的脸,并本能地伸出手。
两面宿傩擒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地捏了捏尤梦的脸皮,仿佛要试试这人皮有多厚一样。
一捏就红,还挺好玩。
驯养总是得给点奖励,尤梦现在没了理智,他知道接下来自己也许要遭殃了。但他还是忍不住说:“让你的触肢别动。”
“……?”
好一会儿,满地乱爬的触肢安静了一点,只是没维持住,又开始乱爬。
“真乖。”
在这种时候都还能听进去一点。
他用指腹蹭来蹭尤梦的唇角,俯下身。
……
昏天暗地。
再醒来的时候宿傩有些难受,对自己原本熟悉无比的身体感到陌生。他竟是昏迷了。
也不知道睡过去多久。
倒是没有伤,只是头昏脑胀,他伸手按住额角,发现自己身体里称得上空空荡荡,体力被清空,咒力都不剩半点。
完全没留后路的死战也就这样了。
这虚弱感令他很不爽,身体却诚实地感到喜悦——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也许是死里逃生,也许是终于结束了的平静。
有那么几次他昏过去醒来,还没结束。
刚开始还有点力气,也很有兴趣,由自己掌控着玩,试探着看看尤梦的听话程度有多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团乱了。
来不及思考,也失了力气。
荒唐得要命。
他差点以为尤梦要用这种方法把他杀死、吞吃殆尽了。
宿傩撑着地面,触感正常,不知道是触手伪装,还是他确实在一个正常的房子里。
尤梦蜷缩在他身边,偎着他,也睡着了。
睡相又乖又安静,很难看出来这东西完全不当人,适合在睡梦里被人掐死。
宿傩盯了他一会儿,尤梦就醒了,睡眼朦胧地往他身上靠,黏黏糊糊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餍足。
尤梦已经清醒了。
自己都觉得奇怪,明明吃过,那会儿却比饿了千年还要疯狂,完全失了理智,什么伪装都忘了,被陌生的东西支配着。
难道这就是咒灵的情感?
尤梦有些可惜,他清醒后才发现自己获得了奖励,只是因为理智崩坏,都没来得及享受,可能都没配合……
宿傩都主动帮他、帮他……
尤梦睁大了眼睛,回味了两秒,又有点忍不住了:“宿傩酱……”
两面宿傩现在听到他叫名字就头疼。
人总是对自己的名字反应敏锐,好几次他昏昏沉沉,都被硬生生喊回了理智,继续承受。
“宿傩酱、宿傩酱……什么时候再来一次呀。”尤梦几乎要摇尾巴,“我想要,我会听话的。”
两面宿傩只当没听见,重新躺下来,打了个呵欠,声音沙哑:“我要睡觉。”
“你昏迷三天了。”尤梦指指点点。
宿傩:“……”
这谁的错啊!
“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尤能抱着触手,“我又学了一些做饭的技能,你一定会喜欢的。”
只要是正经的饭,宿傩还是接受的。
但他还是说了一句:“没有下次了。”
尤梦:“呜……”
两面宿傩懒懒地说下去:“你不是要毁掉这个世界,把我杀了,然后离开么,要做快做,你吃饱了可以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