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灵魂空间,看见放映厅还好,顿时松一大口气——束缚生效了,宿傩没有力量搞拆迁。
然后一进去。
尤梦沉默了。
宿傩的力量被封印了,但肉。体的力量又不至于消失,两个都是擅长贴身战斗的好手,椅子之类的东西被拆得七七八八。
灵魂空间的一切都保持着微妙的永恒,身体不会感到疲惫,也没有困意。天知道两个宿傩在这里折腾了多久。
他们似乎都已觉得厌倦了,各自坐在一边,于废墟中休憩。
正中央的屏幕下,他捏的智能小触手颤颤巍巍地摇了摇老式放映机,默剧里的黑白画面轻微地晃动着。
很是失禁地看着下面的一切。
尤梦:“……怎么了这是?”
小触手“哇”得叫出声,甩着触肢过来哭:“他们说不要听声音,我就改成默剧了——”
它啪嗒啪嗒地跑掉了。
尤梦默默地收拾东西。两个宿傩看起来都不想理他。
收拾到一边的时候,宿傩忽得开腔:“你就不觉得这是折磨?”
“什么意思?”
“看这些东西。”
“我觉得看了很幸福啊。”尤梦小声。
宿傩摆摆手,示意尤梦别说话,滚远点。
尤梦打扫废墟,滚到了另一边。
【宿傩】:“看我做什么,我拆散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了?”
“那好像还是我们比较苦命。”
【宿傩】:“……”
尤梦忽得压低了声音:“对不起。”
【宿傩】脸色一变,像是听了什么很烫耳朵的话,整个人下意识后仰了些。
触肢紧跟着卷了上来。他稍稍一惊,发觉尤梦只是提前为冒犯行为道歉,又有些放松了——这事儿尤梦很爱干。
可触手什么都没做,只是处理了他身上的伤。用不了反转术式,两个宿傩身上都挂着新旧混合的伤痕,倒是难得的有些战损的样子了。伤口附近的感官要更敏锐些,虽然已经过了发热发肿的时候,碰了还是能感受到躯体的轻微颤抖。
就算是眼睛挖掉【宿傩】也能感觉到尤梦又在想入非非,看起来都快要流口水了。
就算是此刻要把他和另一个宿傩抓起来一起搞,他都不意外。
可尤梦只是飞速处理了伤口,什么都没做——他克制自己的想法。
【宿傩】很意外。
尤梦已经晃到另一边了。
宿傩:“他为什么没消失?”
“咦,你们已经看完啦?”尤梦疑惑起来,“我睡了很久?”
“谁知道。”
虽然在这里没有任何时间流逝的感觉,仿佛一切都被暂停了,可宿傩还是感觉到了时间带来的微妙影响。
他抓住尤梦的手腕,捏了捏,熟悉的触感慢一拍从大脑里传递过来。他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太久没见到其他的事物了。打发时间的玩意也都想过了一遍。
他感觉【宿傩】比他习惯这种情况,毕竟是实打实被关了一千年。
对面反应平平,他自然也不想表现出自己觉得不爽的样子。
尤梦的手腕被他捏得有些热了,手掌也是软的,里面的骨骼和脆骨差不多,触手怪装模作样给自己弄了些骨头罢了。
尤梦被摸了几把,精神了:“要干嘛……”
“不干。”单纯捏着玩。
可等宿傩手指往上一捋,衣服下却不是肤色苍白的小臂,而是近乎半透明的、只有形状姑且像人类的东西,胶体似的。以前并未见过。
“……”他抬起头问,“怎么回事?”
“维持人类模样很累的嘛。”尤梦把手收回来,“扯这么一张人皮就给你看看,你没看到的时候容易忘了。”
他疯狂暗示——很久没脱衣服一起贴贴了。
宿傩看他还是一副没心没肺、干饭最大的样子,没继续问,只是仰过头,百无聊赖地闭上了眼睛,就这么在勉强还算完好的椅子上躺着了。
尤梦忽然汗流浃背了。
糟了,他真的忘记在这里放一些改善生活条件的东西了,难道宿傩酱一直是在这种地方睡觉吗?
他小心翼翼地抱了上去,将几条柔软的触肢塞在底下。人类似乎会喜欢膝枕,触手虽然没膝盖,但白白软软温温凉凉的,和大腿感觉差不多,靠着应该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