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随舟笑了一下:“人走茶凉,如今顾氏本就是由我说了算。”
“没人会为了一个逝去的人,特意得罪我。”
顾随舟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深沉:
“我心里自有分寸,你好好休养身体,是正经。”
宋沫沫轻轻颔,不再多言,只静静看着襁褓里安稳喝奶的孩子,一室安静又透着几分微妙的暗流涌动。
顾随舟沉着脸坐在书房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冷声吩咐秘书,让人去暗中料理顾沉舟的后事,悄悄收敛尸骨,低调处理一切,不打算声张分毫。
他本想把这件事压下来,悄无声息了结,免得顾家内部再起波澜,更不想让老爷子伤心动气。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消息还是辗转传到了顾老爷子耳中。
急促的座机铃声骤然在书房响起,打破了一室沉寂。
顾随舟眉心微蹙,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老爷子苍老又带着哽咽的声音,语气满是疲惫与痛心。
“随舟……”
老人声音颤,几度哽咽停顿,才艰难继续开口。
“你去……把你大哥带回来。”
“万万不能让他身后凄凉,孤零零在外漂泊。”
“后事一定要办得隆重体面,该有的礼数一样都不能少,不能委屈了他半分。”
顾随舟握着手机,周身气息瞬间沉冷,沉默了几秒,
薄唇抿成冷硬的线条,终究还是低声应声:“他也配?”
“你已经得到了一切,难道让你大哥死后安生都不行吗?”
“好,我答应你。”
顾随舟指尖捏着手机,眉眼覆着一层寒霜,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安排下去,筹备顾沉舟的追悼会。”
电话那头秘书应声,刚要开口询问细节。
他语气不耐地打断,字字疏离:“通知顾家所有亲友,尽数到场。”
顿了顿,口吻透着极致的厌弃与冷淡:“流程从办妥,尽快把这个衰神送走,不必多做多余排场。”
说完,不等秘书回话,直接径直挂断了电话。
灵堂气氛肃穆压抑,宾客三三两两站在角落低声交谈。
宾客甲压低声音,看向并肩而立的顾随舟和宋沫沫:
“那位黑衣女士是谁啊?气场也太强了,居然能站在顾总身边一同待客。”
宾客乙顺着目光望去,小声回道:
“你还不知道?那是宋小姐。”
宾客丙连忙凑过来,满脸好奇:
“难道是顾总的心上人?从没公开过啊。”
宾客乙点点头,压低嗓音八卦:
“何止心上人,人家早就给顾总生了三胞胎,妥妥的准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