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了,两份金黄色、被片得薄薄的冒着油光的鸭肉被端了上来。
一起的还有面皮,葱,黄瓜,酱汁两大份,摆了满满两大盘子。郑彬州道:这家烤鸭不错,我特地让他帮我挑了一个肥的,大家动手吃吧。“
说着,他将面皮拿起来,撕成一块一块的放在那儿。
等他撕好,众人开始吃了起来,许久没吃,这一口入嘴,简直是让人享受得想闭上眼睛。
一时间,包厢里只有咀嚼食物的声音,除了烤鸭外,还有其他的一些菜,鸭骨架更是被炖成了汤端了上来,汤里面配着豆腐和嫩白菜一起炖,滋味也是鲜得很。
等吃好后,郑彬州看着尹春娇说,“商务部这几天要在京城召开商务洽谈会。请来的都是全国比较有名的企业家,除了全国的企业家外,港城那边以及一些跟我们国家关系还比较好的外商都会来,到时候我带你一起过去见见世面。”
“到时候你看看,要是能给你们省搞到什么项目,那是最好的。如果不能,你也了解一下现在外面的社会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不能总是盯着安省那小处池塘,要放眼全国,要跟得上国家政策。”
“你没事多看报纸,国家政策都会在报纸上体现,你既然是主抓经济的,那在这一块思想一定要敏锐,要提前察觉国家的布局,只跟上国家的脚步,你们才能跟上时代,才能发展起来。”
尹春娇连连点头,“是,我回去就每天必读日报,争取把报纸上的内容都吃透。”
郑彬州道,“你不要嬉皮笑脸,国家制定的政策都会提前在报纸上体现出来,但是很多人看不懂,所以你要钻研,只要看懂报纸的大方向,你掌握了国家未来发展方向,就少走很多弯路。”
尹春娇收起玩笑心思,再次郑重点头,“我知道了。”
这话之前郑彬州也跟她说过,但不是从小在系统内出来的人很难有这种敏锐的观察力,也很难从报纸上察觉到国家的一些走向。
所以,哪怕之前郑彬州说过,哪怕尹春娇每天认真看报纸,也不能像郑彬州说的从报纸上察觉到国家的未来走向。
她之所以能知道一些大概的走向,完全是她这个重生的身份带来的隐形福。
郑彬州也知道她是个半路出家的,能做到如今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甚至好过了那些干了几十年的老政客了。
但很多东西也不是说你想懂就能懂的。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郑彬州问了一下安省的发展,尹春娇都跟他说了,她主要说了安省今年严打的事情。
“虽然目前还没有大动作,但年底一定会有非常大的动作。”她说的很是笃定。
郑彬州听完后惊讶道,“你们要把长江水匪一网打尽?”
尹春娇笑笑,“一网打尽?我们没有那个能力。但是把我们安省内的长江段控制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中还是能做到的。我们已经布局了半年,这半年将一些水匪的身份都摸得差不多了,只等着他们年底忍不住下水犯案,我们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郑彬州点点头,“你们这个想法是好的。如果能在年前把这一段清理干净,清理出了一定效率,我会跟上面提,到时候可以联合沿江其他省份,配合你们安省,将长江流域的匪患一网打尽。”
尹春娇想了想,“要我们安省先开第一枪?”
郑彬州点头:“对,要你们安省先开第一枪,只有这一枪开出了效果,后面我们才好让其他省份配合你们。”
尹春娇郑重地点点头,“我一定会把这话传达给我们的领导的。”
她倒是不敢夸下海口,毕竟它只是一个县城里的小小的常务副县长而已。
郑彬州点点头,忽而又问:“你把这事儿办完后,是不是又要调动?”
尹春娇点头,“是。省里的意思是,我明年开完会就调走了。”
郑彬州点点头,“从阳县是我们的老家,我之前查阅过从阳县的资料,那是顶级贫困县,但听你这么说,从阳县已经缓过来了。你干得不错,春娇。”
尹春娇,“应该的,我只是不想生长的地方是别人嘴里的乞丐窝。”
郑彬州脸色一沉,“乞丐窝?怎么个说法?”
尹春娇道:“我们安省有一片泄洪区,一旦上游省份的雨水过多,便会往我们这边泄洪,我们的家园就会被淹没。
政府也没有能力出钱安置他们,很多老百姓没有出路,就出门去乞讨去周边其他省乞讨,所以外省很多乞丐是从我们安省出去的,我们从阳县是贫困县,很多老百姓过农忙时也会出去乞讨,所以就有了乞丐窝这种说法。”
郑彬州叹口气:这是地理位置决定的,很多时候国家也没办法,只能牺牲少部分,保存大部分。“
尹春娇点点头,“我能理解,作为谢洪区的老百姓,心里肯定不舒服。他们知道自己是被舍弃的那一部分也无可奈何,更得不到别人一句谢谢。最关键是那些既得利益者面对这些上门乞讨的人,还要骂这些把家园都献出去的人臭乞丐,有时候这心里确实很是不得劲儿。”
郑彬州叹口气:“我们国家目前的整体素质还不够高,虽然表面上文盲率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但其实很多人的思想还是文盲。”
这个话题比较沉重,包厢里一时间都沉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