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瞧清楚她脸色,不由一愣。她似乎比几百年前憔悴了不少。眉眼间也有掩饰不住的忧色。
就像,坠入凡尘的仙子一般。
凌云此时的变化手段,便是圣人也瞧不出来,杨婵自也无法分辨。
她只是瞧了凌云和小七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安心吃面。
她桌上的饭菜,除了一碗面,便是两盘青菜。清淡得紧。
小七也瞧出杨婵状态,想要上前询问,看了一眼凌云,终于还是忍住。
这时两人要的酒菜已一盘盘送了上来。小七低声说道:“我去请表妹过来一起吃饭,成不成?
便在此时,二楼隔间中一个声音说道:“什么三圣母,不过是一个妖孽罢了!”
这声音略显阴柔,却是嚣张无比。
话音才落,一个跑堂的撞碎隔间的屏风,从二楼摔将下来。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面。
这番动静早已引起众人注意,掌柜的走过来道:“怎么回事?”
另有跑堂的将那人扶起,但见面无血色,更无呼吸,惊叫:“杀人啦,杀人啦!”
众人听得杀人两字,立时往酒楼外跑去,远离是非之地。当然,也有大着胆子观看之人。
这些年来,华山因为出了一个三圣母,打架斗殴的事情已然极为罕见。今日遇上此事,不知能否亲见传说中的三圣母?
杨婵走上前来,从包裹中取出宝莲灯,念动咒语,将那人救了过来。
掌柜的和几个跑堂的见了此事,纷纷向杨婵磕头,感谢救命之恩。
三圣母果然出现了。先前跑出去之人,为见三圣母金面,复又跑了回来,纷纷向三圣母磕头行礼。
这时屏风碎裂,二楼隔间无物阻挡,里面之人的真面目显露出来。是四个穿着天奴服饰的白脸汉子。
其中一人,正是当初与李靖同来擒拿凌云的那个天奴。
小七道:“是天奴,没想到他在天庭低眉顺眼,到了凡间竟然如此嚣张!”
凌云道:“毕竟是在天庭当差的,又是王母面前的红人,瞧不起地上的凡人,并不稀奇。”
有三圣母撑腰,这些凡人底气便足。一个书生指着天奴说道:“当着三圣母尊面,阁下可还敢大言不惭?”
那天奴冷笑一声,挥手之间,一道法力往那书生打去,要将书生就此击杀。
杨婵挥手将那书生推开。天奴的一击,将地面打的凹陷下去。
那天冷笑一声,道:“杨婵,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当真要为了这些凡人,与我作对么?”
言语之中,满是威胁之意。
这时杨戬接手天条职务,但因为看不惯天庭的作风,按自己的想法行事,是以处理过的案件,都做两份卷宗,一份记录真实的处理结果,一份作假的以供王母和玉帝审阅。
但此事却给天奴无意间现了。他以此为把柄,在与杨戬的交锋中占了上风,更是嚣张无比,已不将杨婵放在眼中。
杨婵也知杨戬的处境,她担心杨戬在天庭难做,不敢和天奴针锋相对,说道:“天使有什么条件,不如直说的好!”
天奴色眯眯的眼神落在杨婵身上,随即微微一笑,将自己靴子脱下,往杨婵当头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