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福晋眼底泛起几分思念:“我们王爷往日最是爱追随四哥左右小酌闲谈,只可惜如今远赴边关镇守疆土,今年没能回京赴宴团圆。”
宜修伸手轻挽住她的手腕柔声宽慰,闲谈起弘暾与瑛娥平日里的起居琐事,殿外传来阵阵请安之声。
众人纷纷起身肃立,康熙亲手搀扶着太后缓步走入大殿,先前离去议事的几位皇子亦紧随其后入殿。
满殿宾客齐齐屈膝跪拜,山呼万岁,恭颂圣体安康。
太后满面慈和笑意轻轻颔,明德与宁楚克连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太后落座大殿最尊席位,康熙端坐正中龙椅之上,声音平和缓声道:“诸位爱卿平身,今日岁末团圆家宴,无需拘泥诸多繁文缛节,尽数落座闲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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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谢恩起身落座,席间众人目光悄然在诸位皇子之间流转,暗自观察众人神色举止。殿内丝竹雅乐缓缓奏响,曼妙舞姬翩然起舞,一派太平盛景。
弘晖与弘春静静侍立在康熙身侧,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帝王手中酒樽,时刻留意着,半点不肯松懈。
康熙对着身旁一众年长宗亲自嘲晚年清闲不得自在,传旨令胤禛、胤祉、胤祺几人代为出面,替自己给宗亲王公们敬酒。
几轮酒礼行罢,胤禛满面绯红,醉意涌上眉眼,胤祺依旧神色淡然从容自若,胤祉被三福晋频频投来的警示目光威慑住,端着酒盏小口浅酌,不敢多饮分毫。
康熙抚着长须悠然笑道:“老四与弘晖皆是不善饮酒,这点性子倒是与朕如出一辙。”
五福晋听闻连忙给胤祺递去眼色,让他多为胤禛分担酒水,顺水推舟结一份人情。
胤祺性情憨厚耿直,坦然接话笑道:“儿臣的酒量随了额娘。”
康熙抚掌轻笑,直言自己多年以来,也从未见过宜妃有半分醉态,酒量向来不俗。
酒局稍歇,胤禛起身回到宜修身侧落座休憩,康熙继而吩咐胤祺与胤裪主持第二轮敬酒事宜。
酒局稍歇,胤禛便起身回到宜修身侧落座休憩,康熙继而吩咐胤祺与胤裪主持第二轮敬酒事宜。
康熙拿起一块精致龙井绿豆糕细细品尝,每逢有宗室元老上前举杯祝寿,弘晖弘春瞪大眼睛盯着酒杯,康熙屡屡举杯又默默放下,耳畔满是称颂赞颂之语,却自始至终未能饮下半滴酒水。
妃嫔们各怀心境静观殿中百态,贵妃只觉趣味盎然,惠妃、荣妃不动声色移开目光,安然静坐。
谨嫔一心想要借着筵席展露自身,话语尚未说上几句,温宪便起身向太后奉酒请安,一双眸子清冷凌厉淡淡扫视而来,瞬间压下了她所有心思。
宜修点头,入宫之前提前让温宪防着谨嫔说话是对的。
除夕宫宴缓缓落幕,诸位皇子一同护送康熙前往乾清宫歇息,弘晖与弘春一路小心翼翼搀扶随行。
行至寝宫门外,康熙挥手示意众人尽数散去:“夜色已深,你们都早些回府安歇,朕自有宫人侍奉,你们回吧。”
胤祉与胤禛两两相望,心中心绪复杂难言。
既欣喜自家孩儿懂得体恤长辈,悉心规劝帝王调养身心,又忧心帝王一时心生不悦,迁怒于孩子。
二人满心烦忧无处排解,索性不再过问琐事,与胤祺、胤佑等商议新春过后,各家轮流设宴相聚的先后次序。
闲谈之间,也不知是谁提起来年宫廷选秀,胤禛、胤祉、胤祺皆是心头一紧。
一想到府里会有新人,再联想自家福晋的做派,恨不能冲进寝宫让康熙停了选秀,隔几年来一次选秀,他们身子实在是遭不住。
其实,就算没有选秀一事,宜修几个也不会放过他们就是。
胤禛轻叹一声,来年怕是没几日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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