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好像说我一岁多点才学会说话。”陈泽说。
程宋宋会说话这事,他爸爸的同学就是聊了几句,很快转到正题上——印卷子、下午考试,这件事由王保宁中午时通知。
程锦年因为书包装了卷子,到中午吃饭时都背着书包,又去图书馆印了卷子,整个书包鼓鼓囊囊的,他看书包跟看程宋宋似得,上厕所都要和王保宁交代好。
俩人如临大敌模样严守看管,全班同学都看在眼里。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要参选的同学自动留下,其他同学该散的散,程锦年开始发卷子,说:“卷子答案老师给过我和王保宁,看大家是答完了走,我俩改卷子,还是做完卷子咱们直接交换卷子对答案,直接出成绩。”
“看大家选择哪一种方式。”
数学题不像语文题那样,还有酌情空间比较弹性。
同学:“直接出答案吧。”、“对。”、“这样四个名额今天就能定下来。”、“是啊,省的有人回头又说班长副班长暗中捣鬼。”
后者陈泽说的。
“倒不至于这么说班长副班长吧。”
“对啊对啊。”
俩位班长负责这件事态度公正严谨,大家都看在眼底,不过陈泽和俩人交好,说这个话显然不是下两人台,估摸是指桑骂槐说给别人听。
至于谁——
哈哈哈。
有的人知道,有的人糊涂着,不过无所谓了,大家都想早早出答案。
王保宁看向程锦年,“那就直接出?”
“嗯,先发卷子吧。”程锦年说。
不知不觉间,联赛这件事王保宁都是听程锦年的。卷子发下去,程锦年在第一排坐下,王保宁还监考走动,程锦年自己看书。
不用怕谁会作弊。
这些题都是老师出的新题,第二就是班里考试的都是竞争对手。
王保宁看了眼程锦年手里的书,乍一看密密麻麻像是英语,仔细一看好像又不是,他眼神可能过于炽热,程锦年推过书,用口型跟王保宁说:数学题。
原来是数学啊,长得真像英语,他都看不懂。王保宁点点头,虽然好奇想聊一会但现在大家做题,他还是别说话了。
程锦年继续看书。
王保宁监考走了一圈发现大家各自写各自的,根本没人交头接耳和掏课本作弊——这些题可是老师们联合给他的,班里同学不知道咋可能拿到答案。
于是王保宁也不走来走去,在最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也看起书来。
程锦年拿着纸笔自己做题,分心想:早上出门前跟大宋说了别等他吃晚饭,他今天要回去的晚,不知道啥时候能考完。
时间一点点流逝,班里第一个人交卷子,不是陈泽,是另外一位同学,程锦年叫不出名字,王保宁说:“赵长明你先坐下或者出去休息吃个饭,一会对答案。”
“没事,我也看会书。”赵长明不去吃饭,等出成绩,这卷子出的题有两道还挺刁钻的,幸好他从小就喜欢数学,看得多。
一共就五道题。
窗外天都黑了,程锦年没手表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看王保宁,王保宁说:“只剩下三位。”
其中就有白嘉河。
程锦年说:“再给大家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到了交卷子。”
“算了,我做不出来我放弃。”有位同学直接举手说。
另外一人犹犹豫豫说:“还有一道没写完,我要不——”
“你想写完就等十五分钟。”程锦年说。
这位同学其实心里已经知道自己的水平了,但写都写了,而且程锦年也不着急收卷子,便点点头写下去,重在参与嘛。
“我写完了,只是再检查。”白嘉河出声道,意思他和另外两人水平可不一样,将卷子递给了王保宁。
按道理白嘉河之前和王保宁‘闹过’,俩人应该决裂,就算递卷子递给程锦年更有道理,但是白嘉河宁愿和王保宁打交道也不愿意让程锦年收他的试卷。
陈泽看了眼,心想:肯定是白嘉河嫉妒程锦年成了副班长吧。
又等了一会,那位同学交了卷子,有些丧气说:“看来我不适合比赛,本来觉得自己数学挺好的,但联赛的题又不一样。”
很难。
程锦年:“反正都这么晚了,不如看完答案?”
“行,我也好奇自己能答对几题。”
卷子打乱岔开,王保宁发下去,大家开始对答案。因为是竞争对手原因,也不会有人给放水,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
程锦年回到家已经快八点了,准确来说七点四十七分。
早上出门时欢腾的像个小孩,走路带风,现在是一脸疲惫。
宋昊开门‘接驾’,帮年年大王拎着书包,一看年年神色,好笑又心疼说:“上学上累了?这比丽萍上一天班回来还累。”
程锦年‘行尸走肉’到了沙发,程宋宋可想爸爸了,脆亮的嗓音喊爸、爸、爸,程锦年随着崽一声声爸,满血复活,先抱着崽崽亲了口,说:“我不是跟你说今天考试吗,最后又纠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