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国笑着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对着众人从容摆了摆手,便径直转身离开了中院。
等到李安国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中院,这群邻居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议论,
立刻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开了。
“没想到啊,安国现在真是出息大了!年纪轻轻就当上保卫科科长,现在还单独弄了个跨院自己住,这排场,谁能比啊!”
“就是!安国这条件,绝对算是咱们全院年轻人里的头一份了吧!”
“那可不!别说咱们院,就算是附近几条街,也没几个年轻人能赶得上他!”
说完这些,便有人跟着叹了一句:
“哎,你们说,安国当上干部那会儿都没庆祝,这次搬进新院子,算是大喜事儿了,会不会摆几桌热闹热闹?”
旁边立刻有人怼了回去:
“嚯,你还真敢琢磨!人家安国摆不摆酒是人家的事,你还能主动上门催着要吃席啊?”
“话不能这么说嘛!安国好歹是咱们院子里长大的,现在有了出息、搬了新家,大伙儿不就是想凑个热闹、沾沾喜气嘛!”
“沾喜气倒是没问题,可咱们光空着手去道喜,也不像样子啊,不送点东西吗?”
这话一出,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一群人,瞬间就沉默了下来。
其实,哪怕大伙儿心里都想着跟李安国搞好关系,可谁也没真往这方面琢磨过。
一来这年月家家户户都不富裕,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谁也不想平白无故花一笔冤枉钱。
二来给李安国这样前途光明的干部送礼,东西拿少了,显得寒酸小气,拿不出手,
拿多了,自己又实在心疼,实在是左右为难。
见到众人一个个左右为难、沉默不语的样子,
人群里一位平时看得通透的大妈慢悠悠开口,一语点醒众人:
“要我说,你们就是在这儿瞎琢磨。李家是什么性子,咱们院里谁不知道?之前安国当上科长那么大的喜事,都没摆过一桌酒,这次搬新家,人家肯定也不会搞这些排场、收咱们的东西!”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是啊,李家在院子里一直本分实在、不贪不占,向来都是万事靠自己,从不麻烦街坊,更不会占别人一点便宜。
想明白这些,众人心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刚才的为难一扫而空,纷纷跟着点头附和:
“还真是这么个理儿!李家人实在,从来不搞这些虚的。”
“就是,咱们要是真拎着东西上门,说不定安国还不乐意呢!”
“算了算了,那咱们就啥也别准备了,回头等安国搬过来了,口头道个喜就行!”
“对,人家要的不是礼,是咱们这份心意!”
没了心里的负担,众人聊得也更加放开、热络了。
这时就见一位大嫂凑上前,压低声音好奇问道:
“安国现在年纪也不小了吧?李家婶子就没忙着操持他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