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易中海的身影走出屋子,傻柱总算长长松了口气,
脸上那层强装出来的客气与疲惫,也瞬间尽数卸下。
随后,他生怕易中海半路反悔、再回头纠缠,
不等对方走远,立刻快步冲到门口,“咔嗒”一声直接把门拉严锁好,
紧接着飞快跑回床上,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整个人缩在被窝里一动也不想动。
而此刻已经走出好几步的易中海,听见身后那声干脆利落的关门声,脚下猛地一顿。
随即,脸上缓缓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心里也泛起一阵难言的涩意:
看来傻柱心里的怨气,还真是没那么容易消啊。
想把傻柱的心重新拉回来,
这条路,比他预想的还要难上太多。
想到这里,易中海眼底猛地闪过一丝浓烈的悔意。
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糊涂?
为什么非要一门心思护着贾东旭,半点余地都不留?
如果当初稍微收敛一点、公正一点,今天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地步,傻柱更不会跟他生疏冷淡到这个地步。
虽然心中五味杂陈、满是懊悔,
可易中海也清楚,事到如今,再说这些都晚了。
他如今别无选择,为了将来老了不至于落个孤苦无依、老无所依的下场,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往下走,慢慢弥补,一点点争取让傻柱对他的看法改观。
就算回不到从前那般亲近,也总比现在这样形同陌路要强得多。
想完这些,易中海脸上的颓废与懊悔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坚定之色,
不管多难,他都得把傻柱重新拉到自己身边,这是他眼下唯一的指望。
也就在易中海站在傻柱家门口,默默做完这番心理建设的时候,前院的李安国也刚吃完早饭。
在赵红霞的再三催促下,他磨磨蹭蹭地披上外套,走出了家门,心里还盘算着今天要买的家具。
可他刚走到自己和兄弟几个住的小屋前,还没伸手碰到停在门口的自行车车把,
眼角余光就不经意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进了中院。
这身影不是旁人,正是贾东旭。
此刻的贾东旭,眼下挂着浓重的黑圈,满脸都是熬夜后的疲惫,连脸色都透着一股不正常的蜡黄,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格外亢奋、灼热,
连脚下的步子,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劲儿,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
他的手上,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
油纸包的表面,已经沁出了一层厚厚的油光,隐约能闻到里面传来的肉香,一看就装着好东西。
李安国看着贾东旭脸上那副志得意满的神情,再看了看他手里渗着油的油纸包,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这小子,昨天晚上肯定赢了不少,不然绝不会是这副模样。
不过虽然猜到了真相,李安国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还隐隐有些不屑。
因为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就贾东旭这副德行,赢钱只是一时的,输光才是常态。
毕竟十赌九输,从来就没有靠赌家的人,今天赢得多疯,明天就能输得多惨。
他现在有多得意,以后栽得就有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