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师傅话音刚落,李耀德的声音便直接插了进来,语气十分认真:
“雷师傅,您说这话就见外了!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您可千万不能客气,更不能亏了自己!”
李安国也连忙跟着点头附和:
“就是,雷师傅!您千万别客气,也别少算,该多少是多少!”
听到父子如此理解,雷师傅脸上露出一抹感动又实在的神色,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我手里有一扇铁木做的大门,质量和样式都没得说。不过就是价格有点贵,算下来差不多要一百块钱,安国你觉得能接受不?”
听到这话,李安国倒没什么犹豫。
毕竟铁木的名头他早就听过,质地坚硬耐用、沉实稳重,用来做大门再合适不过,就算风吹日晒也不容易变形开裂。
价格听着是不算便宜,但一分钱一分货,值这个价。
而且李安国也清楚,以雷师傅实在耿直的性子,绝对不会故意抬价坑人。
相反,这一百块钱,很可能也就是保个本钱,多半还搭了他不少手工功夫。
所以没等雷师傅再多介绍,李安国已经爽快点头:
“没问题,雷师傅,就照您说的来!”
一旁的李耀德虽然在厂里干的是钳工,接触的全是铁疙瘩,但对木料也有过了解,知道这价格实在得不能再实在,外面根本找不到第二家,所以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就按雷师傅您说的来,这价钱太公道了,没问题!”
听到父子俩都这么痛快,雷师傅再也没有顾虑,笑着应道:
“那行!等下午吃完饭,我回去就把门拉过来,趁早给你们装上!”
李耀德闻言,脸上也露出十分满意的神色,亲热地拍了拍雷师傅的肩膀:
“那这事就拜托你了!中午咱哥俩得多喝两盅,好好谢谢你!”
雷师傅哈哈一笑,爽快应下:
“没问题!”
聊完这些,三人也不再耽搁,径直走出跨院,一路边走边笑,往前院走去。
刚踏进前院,还没来得及往自家门口拐,就看见从阎家屋里慢悠悠走出来的阎埠贵。
此刻的阎埠贵见到从中院走出来的几人,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吃惊,反而是一副早就算计好、胸有成竹的模样。
不等几人开口打招呼,他立刻摆出一副偶遇、恰巧路过的神情,快步迎了上去:
“呦,你们这是跨院都收拾完了?”
原来,从早上帮忙搬东西、见到雷师傅那一刻起,阎埠贵就心里门儿清,
今天李家铁定要摆席请雷师傅吃饭。
所以拿着李安国给的烟一回到家,他就开始在心里噼里啪啦盘算起来。
想着自己一早也帮着搭了把手、出了点力,怎么说也能顺理成章跟着蹭一顿热乎饭,既省下自家口粮,又能沾点油水。
所以他一回家就没敢离开,一直守在窗口盯着中院门口,就等着李家几人一出来,便装作碰巧遇上的样子凑上去。
就连三大妈把饭都做好、喊他吃饭时,他都没挪窝,只摆了摆手说自己中午有应酬,让家里人自己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