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时间一晃又过了好一会儿。
在刘家兄弟的奔走通知下,四合院的男女老少悉数被唤到中院集合。
一时间,中院里人声渐起,
和以往召开全院大会的场面别无二致,中院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厚实古朴的八仙桌,稳稳立在人群前方最显眼的位置。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掌管院里大小事务的大爷,依次在桌子后方坐定,俨然是整个院子里主事人的模样。
其余住户则三三两两分散站在四周,
有的靠在墙根,有的站在廊下,低声交头接耳。
人群越聚越多,眼见全院住户基本都已到齐,没有缺席的人家,端坐桌后的易中海清了清嗓子。
清亮的声音穿透周遭的低语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全场很快安静下来,数十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
见众人都安静下来,易中海缓缓挺直腰背,从椅子上站起身,神色严肃又诚恳,对着在场所有人开口说道:
“今天把大家伙都召集到中院来,并不是生了什么大事。今早出门上班之前,东旭因为家里一点琐碎小事,动手打了自家孩子。按理说,各家都有管教晚辈的时候,打骂孩子本是自家私事,旁人本不该多嘴干涉。”
说到这里,他话锋微微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可东旭这次实在是一时糊涂,失了分寸,下手太重,闹出的动静也格外大,吵得满院都能听见,甚至差点惊扰到外院的邻里。咱们四合院,一直以来都讲究邻里和睦、安分守己,如今闹出这样的乱子,着实破坏了院里安稳祥和的风气。贾东旭是我的徒弟,他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我这个做师傅的也有管教不严的责任,在这里,我先替他向大家伙赔个不是。”
话音落下,易中海微微躬身,认认真真地朝着在场众人鞠了一躬,姿态放得十分端正。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现场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诧异。
住在一个院子里朝夕相处多年,大家对易中海的行事风格再清楚不过。
以往但凡贾东旭惹出是非、闹出矛盾,易中海十有八九都会偏心偏袒,
想方设法帮着贾东旭辩解、和稀泥,从来不会直言指出徒弟的过错。
可今天截然不同,他不仅没有半分偏袒,坦然承认贾东旭行事有错,还主动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躬身致歉。
众人惊讶之余,心中也渐渐明白了几分,看样子易中海这位一大爷今天是没准备偏袒贾东旭,
想到这里,众人脸上纷纷露出释然与体谅的神色。
人群里很快有人率先开口劝解:
“一大爷,您可太客气了,这事跟您哪里扯得上关系?”
紧接着,又有人接话附和,声音此起彼伏:
“是啊,贾东旭是成年人了,做事该自己担着,犯错道歉也该是他本人来,怎么能让您代为赔罪呢!”
“一大爷平日里已经够操心院里大小事了,千万别再把旁人的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我们都明白事理,不会因为这事怪到您头上的。”
一句句劝慰的话语接连响起,中院里的气氛也从最初的凝重,慢慢变得缓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