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战天已经废了,如今再少一个碍事的……将来最有资格登上储位的,除了我还会有谁?”
“父皇别无选择。”
他强压着几乎要溢出的笑意,连指尖都因兴奋而微微颤。
此刻他巴不得场面再混乱些,那人再放肆些。
而在场其余众人,却都是一片茫然与惊愕。
萧无瑟迟疑片刻,低声向身旁人道:“苏兄,不如……我们将千金台的宴期稍作推迟?”
他终究有些顾虑——一边是尚无封号的皇子,另一边却是当今天子。
“不必。”
苏清年只淡淡回了两个字。
见他如此平静,萧无瑟也不再劝。
瑾玉此时已上前一步,声音里压着怒意:“书仙,我敬你武道冠绝北离,尊称你一声书仙。
可你也莫要不知进退!”
“抗旨不遵,该当何罪?”
“论律当斩!”
千洛悄悄挪到苏清年身后,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苏清年,不如先应下吧……毕竟是皇上。”
苏清年神色未变,眼中不见半分惧色。
“谁能斩我?”
他袖袍一拂。
空中悬停的万千箭矢骤然震颤,出令人齿冷的嗡鸣。
倘若这些箭雨落下,不知多少御林军与王府侍卫要血溅当场。
瑾玉与瑾宣二人面色愈难看——他们代表的是天子的颜面。
见苏清年如此漠然,瑾宣也无法再作壁上观。
他向前踏出一步,沉声道:“书仙,我等自然敬你修为盖世,北离无人能及。
可你违抗圣谕,口出狂言,就休怪我等冒犯了!”
此言一出,气氛骤然绷紧。
苏清年却恍若未闻,只垂眸对下方淡声道:“月姬,战决。”
“是,公子。”
月姬闻声而动,再无保留。
颜战天甚至来不及反应,一道寒光已掠过颈间——月姬手中多了一颗头颅。
快得仿佛时间凝滞。
剑仙,陨落。
月姬提着颜战天的级,那张脸上仍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直到死,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何连防御都未能展开,便已命丧当场。
“师父——!!”
白王嘶声伸出手,可那具无头的躯体已沉重倒地。
北离仅存的四位剑仙之一,怒剑仙颜战天,就此毙命于白王府中。
两重变故叠加,这般局面恐怕连寻常神游玄境的高手也难以应对。
但苏清年从来不是“寻常”
二字可以形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