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身影涌来,月姬握剑的手微微收紧——这般阵仗,竟让她想起梦中试炼的苦战。
她本可主动出击战决,但余光扫过安然读书的苏清年,终究选择固守原地,剑光如瀑倾泻,每一击必有一具怪坛碎裂。
忽然,所有扑向月姬的兵神怪坛齐齐转向,如潮水般冲向苏清年!黑影之中竟混入一道白衣——李存礼藏身其间,欲趁乱夺书。
他要等兵神怪坛先重创苏清年,再伺机出手。
月姬心头一紧。
这些毫无神智的傀儡怎会突然变得如此狡诈?距离虽不远,但怪坛变招太快、数量太多,她已来不及回防。”公子!”
她急唤出声。
苏清年却恍若未闻。
他合拢道书,从柴堆上缓缓起身,舒展筋骨时长如雪垂落,姿态慵懒。”书看完了,”
他淡淡开口,“确实有趣。”
话音未落,数十具兵神怪坛与李存礼已扑至面前。
苏清年并指轻抬,低诵真言:
“兵字秘——”
“定。”
刹那间,所有袭来的身影凝固在半空,仿佛被无形之力禁锢。
这并非嗤梦的乱金柝之术,而是他刚从道书中悟得的控兵秘法。
兵无常势,如水无定形,凡天下兵器,皆可为其所驭。
那些被炼制成兵神怪坛的躯体,此刻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数十道僵立的身影里,忽有一袭白衣疾射而出,手中长剑如电,直刺苏清年面门。
李存礼方才察觉周遭兵神怪坛竟同时凝滞不动,唯剩自己一人前冲,心头骤然一沉——
孤身一人,岂是对手?
月姬的身影在旁侧倏然消散。
再现时,已无声护在苏清年身侧。
她未出束衣剑,只探出一只纤手,掌心流转淡金微光,稳稳擒住李存礼刺来的剑锋。
“什么?!”
李存礼骇然,未料这女子身法快至如斯,竟能瞬息拦阻于前。
长剑如陷磐石,再难进退分毫。
“铿——”
清响乍起,剑身应声而断。
下一刻,剧痛自肩锁骨处炸开——月姬的束衣剑已穿透他的肩胛,向上一挑,整条手臂顿时失力垂下。
剑光再闪,另一侧肩膀亦遭洞穿。
双臂尽废。
李存礼惨呼未绝,已颓然跌跪于地。
苏清年淡淡瞥他一眼,语气闲散:“计策倒是不差。”
“可惜,毫无用处。”
“人该多读点书,才晓得自己几斤几两。”
“若换作是我,先前便会逃,而非白白送命。”
他摇摇头,转身不再理会,只朝嗤梦方向扬声道:
“还没好么?再拖下去,我可要出手了。”
目光掠过鲜参与蚩离,二人正将最后一名旧部击溃。
嗤梦轻笑,手中利刃挥落——
花蝠子头颅滚地。
一旁的鬼头幺早已气绝。
“解决啦,小哥哥!”
“你的书可看完了?”
她笑吟吟望来。
苏清年微微颔。
此刻蚩离与鲜参亦将毒公麾下最后一名强者制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