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听说他们五位长老折在边境的事了吗?只是无人敢声张罢了。”
“如此说来,天下四城,天启城曾被书仙一人震慑,慕凉城名存实亡,无双城吃了哑巴亏……可不就只剩下雪月城尚未直面其锋?”
“嘘——这话可不敢乱说。
不过,经此两事,天下第一城的位子,怕是真的要动一动了。”
茶馆里,有人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照这么说,大逍遥境如今都算不得顶尖了?”
旁边一位汉子嗤笑一声:“兄台何等境界?”
那人挺了挺胸:“六品!”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
汉子摇头:“金刚凡境尚且遥远,就莫论大逍遥了。
这等话,你敢去无双城门前说么?”
先前那人顿时讪讪,缩了缩脖子:“我这般人物,哪能跟那些高人相提并论……”
消息如风,卷过山川湖海,自然也吹向了那座苍山负雪、四季如春的城池。
江湖在等待,看那曾独步天下的雪月城,将如何回应这撼动乾坤的波澜。
江湖上议论纷纷,都说无双城的长老们已经败下阵来,如今只剩下雪月城,那位传说中的书仙还未曾踏足。
“真想亲眼看看书仙哪天驾临雪月城,一人之力震慑全城的场面啊!”
“快了快了,不出半个月,书仙与李寒衣约定的一月之期就到了,到时候咱们就能亲眼目睹书仙独压一城的绝世风采了!”
“可惜啊,之前书仙只身天启城的盛况没能赶上。”
“嘿嘿,这回我可要提前动身,直接去雪月城候着了!”
“这等大事,可万万不能再错过。”
“说得对,咱们就往雪月城去!”
“走,结伴同行!”
江湖客们你一言我一语,热闹非凡。
而他们口中议论的雪月城,此刻也并不平静。
李寒衣与叶红鱼正对峙着,气氛紧绷。
一旁的赵玉真方才被叶红鱼几句话堵得面色难看——他虽少在世间行走,人情世故却并非不懂。
这叶红鱼竟半分颜面也不留,再怎么说,他也是踏入天人境的道门高人,即便此刻阳神出游只能挥出陆地神仙境的实力,也绝非寻常未至仙境者可以随意轻慢的。
这天下,莫非已对强者毫无敬畏之心了么?
赵玉真心头愠怒,伸手拦下欲动的李寒衣,自己向前一步道:“阁下若想比剑,便由我来奉陪。”
“哼,怕你不成!”
叶红鱼将千乌几人护到身后,独自持剑立于前方。
千乌面露忧色,低声道:“这位妹妹,他境界高过你,实力深不可测,还请莫要冲动。”
“无妨,我正想试试他的斤两。”
叶红鱼并不理会,长剑出鞘,直指赵玉真。
赵玉真自然无惧,而李寒衣见他出面,也乐得旁观,悄然向后退开半步。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滞,随即隐隐动荡起来。
气势各自升腾——一边是半步神游的巅峰剑意,另一边则是天人神魂所携的陆地神仙之威。
正当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持枪的身影倏然掠至登天阁顶。
“诸位,且慢动手。”
来者正是枪仙司空长风,“我这儿收到两则消息,或许值得一听。”
阁楼下观望的人群中响起低语:“快看,三城主也到了!”
“三位城主齐聚,看来对这几人极为重视啊。”
“这下可更有看头了。”
李寒衣转向司空长风,语气冷淡:“何事非得此刻来说?”
自从上次败于他手,她心中对这位枪仙总有些说不清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