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姐这话,听得轩辕青峰心头直跳。
什么叫“埋了他应该也不难”
?
眼前这位可是徽山至高无上的老祖,即便放眼江湖也是地位尊崇的人物,她竟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轩辕敬城转过身,目光掠过宝儿姐与嗤梦,最终落在苏清年身上。
“诸位,眼下终究是徽山家事,交由我来处理便好。”
“先前约定依旧作数。”
“若我身死之后,老祖仍未伏诛……还请各位出手相助。”
“轩辕敬城在此先行谢过。”
这番话听来,倒像是先斩后奏——先将众人引至此地,才道出最终打算。
倘若他拼上性命仍未能诛杀轩辕大磐,那后续之事,便只能托付给在场之人了。
苏清年闻言轻叹:“你尽管放手一搏。”
“天师之怒既降,轩辕家该偿的债,一分也少不得。”
这是他的原则。
整座徽山,除却自幼离家、未曾参与族中事的轩辕青峰,其余人皆知晓老祖掳掠道姑之事。
既然如此,这些人就必须为自己的所为付出代价。
正因明白轩辕敬城的心思,苏清年才耐着性子等他先行了断。
否则,看在老天师的情面上,他早该以雷霆手段扫平徽山。
毕竟当初他亲上离阳龙虎山,搅动气运莲池,老天师也未加阻拦。
这便是一种默契,一种彼此留有余地的交换。
轩辕敬城与苏清年说罢,心神再度凝聚于老祖身上。
“老祖!”
“你为一己之私,令整个徽山轩辕家堕入如此境地,实是罪该万死!”
“今日,轩辕敬城便为徽山涤荡源头,清理门户!”
“定要将这山中的污浊之血,放个干净!”
轩辕敬城话音未落,轩辕大磐便已冷笑出声。
“荒唐!”
他袖袍一振,声如闷雷,“若非凭我这双修秘法踏入天象境,轩辕家何来今日气象?这徽山上下,谁不曾沾我光?你既享了荫庇,便没资格在此指手画脚!”
这话确有几分道理。
轩辕敬城素来讲理,此刻竟一时语塞。
徽山今日之盛,大半确系于这位老祖坐镇,更赖山下大江贯通南北,成了离阳王朝一条活络的血脉。
除非他死,否则这质疑便显得苍白。
众人只见他沉默良久,忽地抬,一字一句道:
“轩辕敬城,今日请老祖赴死。”
“愿徽山积污,随此江流尽。”
他双臂缓缓抬起,掌心似有看不见的纹路浮现,引动四周气息流转。
轩辕大磐见状嗤笑:“同归于尽?凭你眼下这点斤两,我不过存了戏耍心思,否则你早已败落。
百年修为,岂是你能揣度?”
笑声未歇,轩辕大磐脸色骤变。
一股威压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如无形之手扼住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