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撞上铜色鳞甲,爆出沉闷的巨响。
那巨猿却纹丝未动,反而被激得狂怒,抡起铁锤般的巨拳便砸。
苏清年脚步轻移,险险避过,指尖火焰再度燃起,在闪转间不断点向妖兽周身。
他清楚,这一战绝不轻松,可唯有如此硬仗,才能逼出自己骨子里的潜力。
心头的战意越烧越旺,苏清年眼中毫无惧色,迎着狂风暴雨般的锤击,一次次腾挪反击。
他身形如林间狡狐,总在千钧一之际滑开,双手火焰忽聚忽散,化作团团火球接连轰在猿躯之上,出“嘭、嘭”
的震响。
然而这铜皮铁骨猿的防御实在惊人,即便苏清年全力催动炼火指,也只能勉强将它震退半步。
他并不灰心,只凝神寻找着破绽。
真气在体内奔涌,转化为灼热的火力,顺着指尖凝成一道锐利的火线,宛如无形之剑,专朝妖兽甲胄的缝隙间钻刺。
终于,他目光锁定了巨猿背脊处——那里有片鳞甲早已破损,是全身唯一薄弱之处。
苏清年毫不犹豫,火线凌空疾射,直贯那缺口而入。
“砰!”
哀嚎声中,铜皮铁骨猿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向后倒去。
苏清年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一战,他赢了。
走过妖兽身旁时,他看见那双瞪大的猿目中满是不甘与茫然,心下微微一动。
这妖兽本是山中生灵,或许也有其存续之道。
他俯身拾起地上那颗尚带余温的淡黄色兽丹,纳入储物袋,便转身离开。
沿山道下行,景物渐熟。
苏清年步伐加快,心中升起一股暖切的期盼——云芝还在山洞中等他。
回到洞中,云芝已然醒转。
她望见苏清年衣上血迹与伤痕,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不妨事。”
苏清年笑了笑,从袋中取出那枚兽丹递过去,“从那铜皮铁骨猿身上得来的,你服下,对伤势应有好处。”
云芝将那枚兽丹捧在掌心,抬眼望向苏清年时,他眼底的深意她看得分明——这一切,原是他特意为她求来的。
心头蓦地一软,暖意混着酸涩涌上来,她低声道:“苏清年,谢谢你。”
苏清年只是淡淡扬了扬嘴角,并未接话。
他转身便朝山洞深处走去,寻一处静地准备修炼。
这世道的法则他再清楚不过:弱肉强食,唯有不断变强,才能护住自己想护的人。
洞窟深处有一片略平的地面,石壁上附着几株罕见的夜光草。
这些草木长年生于幽暗,叶脉间蓄着微弱的莹绿光点,星星似的映亮了一小片空间。
苏清年就在这朦胧光晕中盘膝坐下,缓缓运转体内真气。
衣袂无风自动,随真气流转轻轻扬起,洞中寒意似乎也被驱散了几分。
他凝神内观,感受真气如溪流般周而复始地循环,所过之处,伤势渐愈,气力也一丝丝恢复。
那感觉如同在漫漫长夜中跋涉,每走一步,便离破晓更近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年忽觉身如浮羽,似要飘然而起。
体内真气愈稠厚,竟凝成肉眼可见的缕缕光丝,自他周身透出,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皎洁的光晕里。
就在这时,真气骤然奔涌——如瀑布冲泻、沧海翻涛,一股磅礴巨力在经脉中轰然激荡。
是突破之兆。
苏清年心神一凛,当即依诀导引,任那洪流般的力量贯通四肢百骸。
仿佛某种屏障应声而碎。
他清晰感到修为陡然攀升,自斗尊九重一举跨入斗圣初阶。
力量的增长如此真切,令他心头涌起一阵悸动。
睁开眼时,正对上云芝望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