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顾宴笙的心脏猛地跳快了一拍。
那一种从心底油然而的奇异的兴奋感,就像顶级棋手遇到了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
他朝着静候门边、眼观鼻鼻观心的管家,几不可察地挥了挥手。
管家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开,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合拢,将世界隔绝在外。
画室里只剩下他们,以及弥漫的颜料气息,和那一丝挥之不散的甜香。
顾宴笙一步一步,走向她。
脚步无声,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他停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
手臂缓缓抬起,虚虚环过她纤细的腰肢,是一个习惯成自然的占有姿势。
下巴轻轻搁在她单薄的颈窝,呼吸拂过她耳际细小的绒毛。
这是一种精密的占有,包裹在温柔里。
陈弯弯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转身回抱,只是继续调着颜料。
“最近天气转凉了。”
他贴近她耳廓,声音压得低柔,“明天可能会下雨,要不要带件披肩?”
“不用。”
陈弯弯的笔尖在画布上点出一朵云,“室内场所。”
室内场所?
顾宴笙眼底的眸光暗了暗,她原本定于明天下午的那个行程,是在室外。
“和朋友?”
他状似随意地问,手指轻轻卷着她一缕散落的丝。
“是啊。”
她偏头对他笑了笑,眼睛弯起来,“顾先生问这么多,是舍不得我?”
又是顾先生。
她从前不会这样频繁的叫他“顾先生”。
顾宴笙也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递给她。
“是舍不得。”
他承认得坦然,嘴唇几乎吻上她的耳垂,“每一分钟都舍不得。”
这句话是真的。
只是“舍不得”三个字背后,盘踞着更深的东西。
“老婆,需要我去接你吗?”
陈弯弯手下动作不停,声音里带着笑意,“再看吧。”
陈弯弯终于放下画笔,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视他,“我会尽量早点回来,也可能……不会太早。”
这句话落入耳中,顾宴笙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某根神经被拨动了。
他握住她沾着颜料的手腕,拇指在她温热的脉搏上轻轻摩挲。
“好。”
他的声音愈温柔,眼神却有些深,有些暗,“玩得开心。”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