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上的书生们被她这番话激得面红耳赤,当即有人拍着栏杆怒声喝道:
“比就比!不过是作几应景新诗,我等岂会怕了你一介女子!”
白莯媱闻言回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笑,语气轻慢却底气十足:
“好啊!题目你们出,一炷香为限,谁先成诗,谁便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画舫,声音清亮:“输了的,便向我弟弟,郑重道个歉。”
慕容诚在一旁听得心头一热,望着白莯媱,眼睛都湿润了。
姐姐竟是为了他,才要跟这些人比诗,这份护着他的心意,比什么好话都让他欢喜。
船夫闻言,将小船靠向画舫。
早有侍从放下踏板,二人从容踏上了画舫。
舱内几位青衫书生分列两侧,方才出言挑衅的那人面色涨红,抱臂而立,显然还憋着一口气。
四周湖面的游船也渐渐靠拢过来,不少人探头张望,都等着看这场湖上斗诗。
白莯媱环视一圈,神色淡然,没有半分局促,只淡淡开口:
“开始吧!”
有人立刻应道:“就以此景为题!你先来,免得说我们欺负女流之辈!”
千灯摇水接星河,
画舫争吟岁歌。
莫道书生无雅量,
且看红袖胜才多。
白莯媱随口吟罢,身姿立在船头,眉眼淡淡。
诗句清亮落进湖面,也落进满船书生耳里。
众人细细一品,脸色瞬间由红转青。
这哪里是作诗,分明是拐着弯骂他们一群大男人,心胸狭窄、没有雅量,最后一句更是直接放话,女子才情远胜他们。
一人当场气得抖,指着她怒道:
“你、你竟敢暗讽我等无度量!”
白莯媱淡淡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底气:
“有这功夫动怒,不如好好作一反驳便是,诗词之上论高低,总比耍嘴皮子有用。”
慕容诚在一旁看得畅快,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他从前在京中也见过不少文人雅集、斗诗赛会,向来都是文人墨客的天下,偶尔也能传出几佳作,可惜辞藻深奥,他大多听不明白。
可今日姐姐这,浅显明快,朗朗上口,他一下子就听懂了。
原来作诗不必非要晦涩难懂,这样直白痛快、又能一针见血的,才叫真厉害。
周遭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游船,此刻一听这对答,整一片湖面瞬间热闹起来。
这边喊着“姑娘好才情!”,那边笑“这群书生被怼得没话说啦”,还有人跟着把白莯媱那四句低声复述,越品越觉得解气。
画舫上更是乱成一团,有人急得抓耳挠腮想诗句,有人低声议论该如何回敬,还有人臊得满脸通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方才还端着文人架子的一群人,这会儿全没了体面,只被满湖的哄笑与议论声围在中间,尴尬得坐立难安。
其中一个脸面挂不住的书生,急得满头大汗,仓促间吟出一:
“我辈寒窗读圣贤,岂容女子乱言颠。
今朝若不输才情,誓把虚名弃水边!”
诗句粗陋急躁,满是气急败坏,全然没了文人气度,刚一说完,周围便传来一阵低低哄笑。
白莯媱听了,只淡淡一笑,清声再吟,字字如刃:
十载寒窗圣贤句,未教心底半分虚。
空持笔墨欺裙裾,也算人间大丈夫?
话音一落,满船死寂,这诗不只是骂才学浅陋,更是直戳他们欺负女子、心胸狭隘、不配称读书人的痛处,反击得又准又狠。
喜欢猎户的女儿又怎样,王妃还不当了请大家收藏:dududu猎户的女儿又怎样,王妃还不当了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