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颐这话一出口,马夫立马看向了江衍。
先前还不曾留意,现在仔细看看,这随行的医官长得是眉清目秀,虽说没那苏探花好看,但胜在年纪小,心思单纯。
可若是论相貌,这满京城哪里有比他家国公爷好看的?
这有国公爷在前,这公主还能瞧上苏探花,可见不是看脸的,何况大鱼大肉吃多了,指不定就想尝尝新鲜的。
马夫登时竖起了耳朵,心想:今日消息传早了,若是知道会有这么一茬,可得让那回京城传消息的人再等等。
此时的赵令颐,哪里知道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马夫会是邹子言一早就安排好的眼线,她对江衍笑吟吟道:“省得你的马车在后面吃灰。”
江衍一听,心中窃喜,可对上一旁马夫的目光,他故作犹豫,“怕是不妥……”
“下官毕竟是外男,与殿下共乘,于殿下名声有碍。”
马夫若有所思,看来这小医官还是挺有分寸,想来应该是公主有点心思,但这小医官应该没那种心思。
如此,应该不用过于担心。
而见江衍一副为自己着想的样子,赵令颐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她朝江衍伸出了手,“无妨,此处并无外人。”
就在赵令颐伸出手的瞬间,江衍动作比他脑子反应还快,立马就搭了上去,一副生怕赵令颐将手收回去的样子。
“那就叨扰殿下了。”
搭上手的瞬间,江衍利落地爬上了马车,动作间,一点也不带犹豫的。
马夫瞠目结舌,公主手一伸,他立马就爬上去,这个样子是会觉得不妥吗?!
这年纪虽小,心思倒是不简单,明摆着就是要攀高枝啊!
看这搭小手熟络的样子,指不定早就好上了,可怜他家国公爷,这会儿还在京城为陛下卖命地查案子。
这会儿,马车里,江衍刚爬上来,就反手紧紧握住赵令颐的手,等身子坐稳了也不舍得松开。
这车厢确实比他方才的马车宽敞舒适许多,还有一丝淡淡的香味从赵令颐身上传来,和往日不太一样。
江衍觉得应当是这几日住在相国寺,被寺里香火熏入味了。
这味道闻着,倒是挺让人心旌摇曳。
赵令颐感觉到江衍的手越来越用力,她轻轻挣了一下,见没挣脱,打趣道:“江医官,山路颠簸,你这般攥着,是想让我坐不稳,跌到你身上么?”
江衍如梦初醒,俊脸瞬间染上薄红,这才连忙松开手,但掌心触及的那份细腻温软,却仿佛烙印其上。
“殿、殿下恕罪。”
他声音有些紧,目光却黏在赵令颐脸上,以往,他都是接近半夜见到人。
就寝前的赵令颐,向来都是披头散,哪里会像现在这般穿戴整齐,真好看……
他近乎贪婪地描摹眼前人,从眉梢到眼角,脸上到身上的每一处,和平日里的慵懒风情全然不同,这种正经模样让他心头更为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