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屏幕旁,好不容易平复了些情绪之后还是忍不住要说:“这种点位就是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去碰的。抬不起头的感觉很好吗?你们四个是没车了吗?还是你们觉得自己打不过对面最多的四个人?”
Lot越说语气越难控制,声音越来越大:“能不能像个人一样去死啊?你们一枪没开出来,最后一分没苟到,被两颗雷全部带走了,你们自己心里好受吗?还是说,UI对你们四个有恩,就非得送个四分给他们?”
“打赢打输都无所谓,打输了我们回来复盘问题,那现在你让我给你们复盘什么?说一说你们车阵为什么摆得乱七八糟的,还是给你们看一下UI的两颗集火雷是怎么这么准地丢到你们嘴巴里的?”
坐在椅子上的四个人只能听着,盛桦年的脸上都出现了少见的后悔与懊恼的情绪。
Lot安静了两秒,很重地呼吸着,差点给自己说得憋气过头。他看着这四位选手,正是因为抱有希望,所以才不留余地:“死也要站着死,打输了就下一把,定位赛没进就打突围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的目标不只是进周决,所以,你们要是觉得苟着就能指望运气带你们获胜,那就给我彻底断了这个想法!”
许子期最先抬头,很认真地应道:“知道了。”
Lot的这些话,他们四个人都牢牢地记住了。
这个晚上,他们复盘完就回房间了。在Lot的要求下,没人在训练室里打游戏,都回去休息,养足精神,等着周二的训练赛和周五开始的周决赛。
周一是固定的休息日,许子期以前都会出去见那个人。但今天,他睡到了下午一点多,起床后看到信息就去洗漱,然后到Lot的房间找他。
许子期敲门进去,Lot正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来了?”
“嗯,找我有事?”
Lot走到桌子那里,把椅子拖出来,对他说:“坐。”
许子期还有些睡眼惺忪的,虽然已经睡了快九个小时,但他还是很困。
“你……”
Lot吞吞吐吐的样子让许子期觉得奇怪,很快问:“你要说什么?”
“你觉不觉得,夺命对你不太一样?”
这个问题一出,许子期也变得犹豫了。他愣神一秒后轻笑道:“你想说什么?”
已经提前组织好语言的Lot现在说得依旧不利索,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试探着:“我就是觉得他对你有点好,感觉和正常队友不太一样。”见许子期没说话,他明知故问,“你没觉得?”
许子期收回了嘴角的笑,背靠在有些硬的椅背上,神色微变:“感觉出来了。”
“那你怎么想的?”Lot看着他,低声说,“我们是不反对你们谈恋爱,只要是一对一的就行。但是,你们这……”
“你想什么呢?”许子期打断他的话,“别说现在还不确定他是怎么个情况,就算是确定了,那也是不可能的,你别乱想了。”
“哪里不确定?”
“万一人家就是崇拜我呢,就那种普通粉丝的关心。”许子期说得轻松,听上去一点都不正经,“这圈内说是我粉丝的人也不少,人家有可能就是很单纯地想对我好一点,不能凭这个就说他喜欢男的吧?”
Lot憋着一肚子话,强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在他想怎么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许子期又开口了:“而且,你怎么就不想我愿不愿意呢?你在这怀疑他对我有意思,然后就想我俩谈恋爱,我在你眼里就这么随便?”
许子期是开玩笑的,Lot知道,也一点都不严肃地问:“他难道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许子期动了动身体,舔了下唇,没说假话,“脸确实是我喜欢的,但我又不只看脸。”
Lot一脸质疑地看着他。
你难道不是?
许子期看出了这眼里的含义,差点翻了个白眼,直接起身:“就这事儿?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正经的呢。”
Lot也从床边站起来:“这就是正经的。”他沉默几秒,“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说,战队支持恋爱自由,但你们要拿捏好分寸。”
许子期冲他摆了下手,很潇洒地走了:“你想多了。”
走出房间后,许子期没有停止思考Lot的话。虽然对那个人究竟是不是的怀疑早就一点点地加重,但他还是愿意相信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
一个小时后,许子期下楼的时候遇见了派派,他看上去有些焦急,站在客厅那里说:“哥,七哥说要找夺命,他没回消息,你去他房间叫一下他呗。”他夹着腿走路,表情愈加痛苦:“我着急上厕所,要憋不住了。”
“行。”许子期转身,上到三楼,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然后直接推开了。
推开门后,外头的亮光顺着门缝一点点渗进里头昏暗的房间。
还没醒?
许子期在门刚开时这样想着,但随着门的完全敞开,里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床的方向有亮光。
许子期看到微微侧躺在床上的人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藏在被子里,正在快速动作,被子随之起伏……
站在门口的许子期顿时愣在原地。
一秒之后,床上的人骤然停止动作,向门口投过去的目光深邃如渊,性感而危险,竟也透着未经世事的少年的生涩。
此刻,盛桦年宛如会吸人魂魄的怪兽,以不可抗拒地姿态将他一点点拉近……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在当下的这个瞬间,许子期想不到还有什么比目睹别人自我释放的过程更尴尬的事情了。
与那双暗中清晰、迷人且危险的双眼对视的那几秒时间里,本该立刻转身离开的许子期却像是着了魔一般,双脚被封印在原地。除了眼睛还在眨动之外,他好像真的被完全操控,动弹不得。
“我……”也不知道是几秒之后,许子期才有了反应,右腿后退一步,低头避开了那个让人如此尴尬的视线,“打扰了,你继续。”
他转身,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还反手替他关紧房门。
站在门前低头沉思的时候,许子期深深地呼出了几口气,感受到有些控制不住的心跳。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好像被撞见这样羞耻的一幕的是自己一样。随着红晕爬上脖颈,他迈步离开这一层,回到房间后才算真正地逃离那个地方。
虽然,他觉得这是男人都会做的事情,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