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子期欲言又止,眼看那辆车已经到了房区前便没有阻止。
清是清掉了,但虎视眈眈的何止TK一队。
盛桦年灭了Seven的最后一人后已经无法回去,顿时便被三辆车包围,许子期已经在尽力架了,但房子另一面的角度根本不是他能看到的。
一颗雷从窗户丢进,另一颗雷从门口进来,房区狭小,盛桦年无处可躲,直接被炸倒。
许子期安静了几秒,对派派说:“派,蹲好你那位置,不能倒。桥对面上不来,我们在看着。”
派派点头,很听话:“好,我一定不倒。”
刚说完,他看到桥下在海中探头呼吸的一人,一梭子子弹将他送走,“嘿嘿”笑了:“爽了。”
这局TK战队已经打得很爽了,虽然近距离的团战并没有机会打,但远点的抽靶和打水鬼还是让他们获得了很高的淘汰分。
后来,眼看局势不对,许子期只能说:“救不了,跳水吧。”
Jax毫不犹豫地跳水,最后混了个第三的排名分。虽然他们没有获得胜利,但本局拿到的积分却比获胜的队伍还要高。
下场休息的时候,盛桦年伸手拉住了许子期的手腕,见他抬头看过来便立刻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我是不是不该去清的?”
许子期低头,没打算说他,很淡定地开口:“你去了就大概率回不来了。圈外那么多支战队,如果捕捉到了信息一定会来打的,所以根本不用我们去清Seven的人。”
盛桦年缓缓低头,眼中难掩失落:“我的问题。”
“没事。”许子期笑着看他,温柔地说,“拿到分数了也不亏,没事的,敢打就行。”
一个小时过后,他们只剩下三场比赛。
在盛桦年去做赛中采访的时候,许子期坐在休息室里,安静地看着。
主持人问他:“今天也是你的十九岁生日,想问你除了打好这次比赛之外,还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盛桦年很上镜,棱角分明的脸总是让人忍不住地惊叹。他拿起麦克风,说得很简单却莫名郑重:“想去一次世界赛。”
这是许子期的愿望。
自然也是他的。
“好,那希望你在今天可以取得一个让自己满意的成绩,也祝愿你可以早一点实现你的生日愿望。”
场下观众不约而同地为他唱起生日歌,休息室里,许子期也在看着他,唇角微微动着-
TK战队目前积分排行第五,与第一之间的差距有四十二分。
许子期看着眼前的积分榜,目光淡定却隐隐透着执着与倔强,他相信,还有机会。
又是一个关键圈形的即将刷新,场上镜头给到了位于圈边的TK战队的执刀与夺命。他们在一个二层小房里,等待命运的审判。
如果是南切就还能躲一圈,如果不是,那只有两颗烟的他们真的不知道如何能在大平原上进圈。
【啊啊啊啊,好圈好圈,求求了,给我们TK一个好圈吧。】
【好可怜的两个人,头甲都破了,这怎么打啊?】
【不是南切基本上就无了。】
【道具也没有,头甲也破了,位置还这么烂,真是服了,我们TK这么有希望的一次啊,好可惜……】
【还没结束呢,别唱衰行嘛,相信ZD,也相信夺命!】
在圈形刷新的那刻,解说想为TK战队的两个人找到活下去的方法,但想了想,却只能开口说一句:“看TK的两个人想不想给分了,但据我对ZD的了解,他是从来不会给毒的,死也要站着死。”
那么长的一条大平原,前方的房区有三杆枪在架,右侧的山头还有两个对手如狼般试探。
TK战队的两个人没有足够的烟雾弹,唯一的一辆车子已经冒烟,两位选手凑不出一套完整的头甲……
这几乎是绝境。
解说忽然眸光一闪,惊讶得差点没说出话:“ZD将自己更好一点的头甲丢在了地上,这是要……”
所有人都看着,夺命戴上执刀的二级头盔和破损的三级甲,毫不迟疑地翻窗而出,坐上了那辆再被打几枪就要爆炸的车子。
记得上一次也是这样类似的情况,虽然盛桦年最后打赢并取胜,但他还是对自己非常不满意。
“我动作再快一点就好了,早点清理掉那边的人,你就还能活。”
许子期当时笑着摸他的头,没觉得那时的自己还有活路:“已经很好了。”
盛桦年知道,还不够。
此时此刻。
即使在外人眼中,眼前的路是死路,好像没有一线生机。但是,盛桦年会握紧手中的枪,击碎城墙,打倒一切敌人,接身后的许子期过来。
他不多说,只是无比肯定地道别:“我能打赢,你等我。”
许子期帮他看前方的阻碍,也给予完全的信任:“我保你落地。”
“嗯。”
他们无比相信对方。
解说激情说着:“夺命直接开车要去冲对面的房区,但是仅仅只有两颗烟的烟路是否能让他安全落地呢?”
另一男解说的注意力都在许子期的MK20身上:“ZD在给队友架枪,对面UI楼顶上的那个人完全探不出头。我觉得TK两人的决策是非常正确的,如果他们选择一起冲锋,那大概率两个人都会死在路上。但现在,有ZD的架枪,我觉得夺命还是有机会能到近点,跟对手一战的。”
许是老天眷顾,这辆冒烟的车在盛桦年下车的瞬间爆了,他被炸了一半的血量,没有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