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要你什么。”盛桦年微微回头,“你不觉得烦就行,不用管我。”
许子期仰头看他,藏在被子下的手明明放松,却一点都不敢动。
盛桦年很快离开了他的房间,就像那只曾紧握他许久、却不想被他发现的手一样,明明留恋又贪婪,却不敢多停留一刻。
许子期仍坐在床上,双眼略显呆滞,好似被夺去了所有的生机与光亮。他目光缓缓下落,见那枚在衣内的戒指微微摇晃,动作虽小,却强势地攫取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等比赛打完。
等夏季赛打完……
再等一等,给我一点静下来思考的时间。
许子期好似在碎碎念,一向清醒坚决的人终究被一次次的“进攻”打得原地摇摆,好像,早就无法自行停下来了。
第89章
深夜十一点多,许子期穿了件外套下楼,明天有比赛,他实在不能就这么睡过去,一定要……
“你干什么?”
楼梯口,刚从厨房出来的盛桦年大步向前,伸手揪住许子期的帽子,将这个不老实的人控制在了原地。
“诶?”
许子期的脸颊红红的,许是刚刚压着枕头的缘故。他侧头,只看到盛桦年的黑色毛衣,挣扎了下,原地踏步。
盛桦年向左侧移动,主动进入他的视线,微微低头,很严肃地看他,再次问道:“你下来干什么?”
“打两局。”
许子期瞧他的脸色,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本想让他放开自己,却没想连着帽子带手都被握住了。
“我好了。”
盛桦年很轻地握着他的手腕,一副教训的口吻:“回去睡觉。”
“我睡了好几个小时了,现在睡不着。”
盛桦年拖着人往楼梯那边走,铁石心肠地说:“那就回去躺着。”
“我……”
许子期动来动去,终于甩开他的束缚,转头的时候瘪嘴看他。
被这圆溜溜的眼睛不满地盯着,盛桦年沉了口气,低声说:“我也不想管你,但你就不能听话一点?让你好好休息一天有那么难?”
许子期目光淡了下来,缓缓垂头,像是和他商量:“就打两局,保持下手感。”
盛桦年转身就走:“随你吧。”
人影渐行渐远,他的声音随之变淡:“打了那么多年了,就差这两把游戏是吗?”
许子期被这句话定在原地,看着几步外的背影,几秒沉思后,默默走上了楼梯。
听到脚步声的盛桦年转头,见许子期在台阶上看过来,目光格外柔和,似一场突然降临的春雨。
“不打了,我回房间了。”
许子期转身上楼,带走了一片泥泞。
第二天早上,许子期乖乖地坐在盛桦年的身边吃饭。
盛桦年将买来的奶茶放在他手边,没说话,又给他夹了一个麻球。
七七问他:“没事了吧?退烧了,头还疼吗?”
许子期喝着阿姨煮的白粥,胃很暖:“不疼了,都好了。”
七七这才放心:“那就行,我还以为你胃病又犯了呢,你可吓死我了。”
“没。”
阿姨这时走过来,将装着两个茶叶蛋的碗放在许子期的手边,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嗯,是不热了。”她一副关心的神情,低着头道,“可得注意身体啊,快,把这鸡蛋吃了。”
许子期抬头,笑得很暖:“嗯,谢谢阿姨。”
阿姨离开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七七说:“你生个病全基地都跟着操心,可注意点吧。”他又看了眼盛桦年,“咱基地可别再出病号了。”
许子期没在听,侧头看了看身边的人,将碗推到他面前:“你吃不吃?”
盛桦年低头,目光淡然地落在碗里,拿起一个茶叶蛋后开始剥皮,等它露出晶莹剔透的皮肤后,再将它放回去。
“你吃。”
他只是剥个皮,这个剥完又去拿另一个。
许子期看着碗里干净光滑的鸡蛋,又抬头看他。
盛桦年正拿纸巾擦手,也不知道是没注意到他的目光,还是不想去看。
“你们抓紧点吃,吃完就要走了,车快到了。”
坐车的时候,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坐着,很多次都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