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林晚坐在工作室里,盯着电脑屏幕呆。
她正在整理上次公益直播的后续资料。屏幕上是周曼来的一份报告,详细记录了“山海教育基金会”这段时间的资金使用情况。数据很枯燥,但林晚还是一行行认真看着。
看到一半,一条链接突然跳了出来。
【山海教育基金会·孤儿院探访实录】
林晚点开视频。画面里是一栋有些破旧的三层小楼,院子里几个孩子正在玩耍。镜头扫过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笑,眼睛亮得像星星。
可那双眼睛里,又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晚的手指停在鼠标上。
视频里,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穿着洗得白的运动服,笑起来眼角全是皱纹。她抱起那个小女孩,声音很温柔:“这是糖糖,七岁了,特别爱笑。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个家。”
小女孩歪着头,声音脆生生的:“阿姨,家是什么样的呀?”
院长愣了一下,眼眶红了。
林晚也愣住了。
她盯着屏幕,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海边的沙滩,三个简笔小人,还有顾清寒问她“如果未来我们有孩子的话”。
她关掉视频,靠在椅背上,心脏跳得有点乱。
“林晚!”周曼的吼声突然炸响。
林晚吓了一跳,转过头,就看到周曼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财神爷的壁纸。
“魂儿飞哪儿去了?我叫你半天了!”周曼敲了敲她的桌子,“下周的选品方案呢?今天必须交!”
“周姐,我马上!”林晚回过神来,赶紧低头继续工作。
可她脑子里全是那个小女孩的声音。
“家是什么样的呀?”
晚上十点,林晚推开家门。
顾清寒坐在沙上,手里拿着一本《收养法》,戴着金丝边眼镜,神情专注。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那双丹凤眼扫过林晚疲惫的脸。
“回来了。”顾清寒放下书,起身接过林晚手里的包。
林晚换好鞋,走到餐桌前坐下。顾清寒已经准备好了晚饭,还是那碗清淡的面。
“清寒,你今天又做面了啊。”林晚拿起筷子,笑着说。
顾清寒点头,重新坐回沙,拿起那本书。她的语气很平淡:“陈曦说你最近加班多,胃不好,面养胃。”
林晚夹起一根面条,塞进嘴里。温度刚刚好,清淡的口感让她疲惫的胃舒服了不少。
可她吃得有点心不在焉。
筷子搁在碗边,她盯着面汤呆。
顾清寒的目光从书上移开,落在林晚身上。她合上书,声音平静:“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困难?”
林晚抬起头,看着顾清寒那张清冷的脸,犹豫了几秒。
“清寒……”她放下筷子,声音很轻,“我想问你一件事。”
顾清寒点头:“说。”
林晚深吸一口气,眼神认真地看着她:“我们,可不可以收养一个孩子?”
空气安静了几秒。
顾清寒的动作一顿,那双丹凤眼里先是诧异,随即恢复平静。她扶了扶眼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
“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顾清寒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情绪。
林晚低头,看着碗里的面:“我今天看到一条视频。是山海教育基金会资助的孤儿院。里面有个七岁的小女孩,她问院长,家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