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声音断了。
不是停了,是被什么东西掐断的。
林晚贴着门板,耳朵几乎要按进木头里。
她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响,像是关节被掰到一个不该到达的角度时出的那种“咯吱”声。
然后是江映月的声音。
很平。平到像在念菜单。
“第三颈椎和第四颈椎之间,有一条细的神经束。”
闷哼声。
“用拇指压下去,力道控制在七公斤左右,不会造成永久损伤。”
“但接下来三分钟,你全身上下,除了眼球,什么都动不了。”
停顿。
“要试吗?”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灯管的电流声。
林晚贴在门上,后背的冷汗把戏服都浸透了,但她手脚冰凉,一点温度都感觉不到。
她应该去叫保安的。应该去叫刘导。应该做点什么。
但她的腿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门里传来含混不清的求饶声,鼻音很重,像是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包里有个执法记录仪大小的摄像头,镜头焦距定在六十到八十厘米,这个距离刚好覆盖化妆台前方半米的范围。”
江映月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做术前说明。
“说明你至少来过两次以上,第一次是踩点确认机位角度。”
一阵窸窣的翻找声。
“sd卡。拿出来。”
哗啦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抖落在地上。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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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阵翻找声,这次响动更大,伴随着衣服被撕扯的声音和男人压抑的痛呼。
“口袋里的手机,解锁,云端的全删掉。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大概过了两分钟,门里的声音彻底停了。
安静得不正常。
林晚终于控制住自己的腿,抬手敲了敲门。
指节碰到门板的时候她才现自己的手在抖。
门开了。
江映月站在门口,身上那件白大褂已经脱了,搭在手臂上,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
剧组的休息间灯光很差,但足够林晚看清她此刻的轮廓。狼尾短利落地贴着后脑勺,肩颈线条从背心边缘延伸出去,三角肌的弧度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夸张块头,是常年握解剖刀、搬标本箱练出来的实打实的力气。
看着就不像好惹的人。
她手里捏着一把折叠小刀。不是解剖刀,是她平时随身带的那种多功能折叠工具刀。刀刃干干净净的,没沾一滴血。
那个男人蜷在角落里,口罩和帽子都掉了。一张圆脸涨得通红,嘴里塞着他自己的口罩,两只手背到身后,手腕被一根数据线绑得死死的。
他的身体在抖,但除此之外,一动不动。
真的一动不动。
“保安在来的路上。”
江映月把折叠刀收进口袋,语调寡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不好吃。
“sd卡和手机我都收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东西——林晚的打底衫、一个微型摄像头、两张sd卡、一部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