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低头一看,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大概是刚才贴在门板上蹭的,渗出一点血丝。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江映月用棉签蘸了碘伏,动作极轻地擦过去。
她处理伤口的手法跟刚才在休息间里那套完全是两回事。那双手稳得吓人,棉签划过皮肤的力道拿捏得刚刚好,一点多余的疼都没给。
林晚盯着那双手,忽然想起暴雨夜,这双手隔着被子拍她后背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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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一下。一下。
像节拍器。
“以后跟我睡。”
林晚手一抖,碘伏差点洒了。
“……什么?”
“这个休息间不安全。”
江映月贴好创可贴,抬起头。那张素颜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神清冷如常。
“门锁是坏的,走廊没有监控死角但你那个房间刚好在摄像头的盲区,窗户朝外可以从消防梯攀爬进入。”
她像在念一份安全隐患排查表。
“我这里有门禁,有锁,有监控。行军床够睡两个人。”
她说完了,起身,把急救包放回柜子里。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个过于硬核的场面,但脑子里能用的词全被刚才那场惊吓清空了。
就在这时候,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那张不锈钢操作台。
台面很干净,器材摆放得整整齐齐。镊子归镊子,止血钳归止血钳,每一样都按照使用频率和大小排列,强迫症看了会流泪。
但在操作台最里侧,靠墙的位置,有一个不锈钢的小相框。
那种医院里放桌签用的便宜相框,冷冰冰的金属边。
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张脸。
闭着眼,嘴微微张开,头散在枕头上,表情毫无防备。
是她。
是林晚。
那是一张睡颜。
拍摄角度是从侧上方俯拍的,光线柔和,像是深夜手机随手拍的。但构图出奇地好,焦点精准地落在她的睫毛和鼻梁之间。
林晚僵住了。
她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飞倒带。
暴雨夜。所有人都挤在她的房间里。她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那个时候……江映月就站在离她最近的位置。
门口。
床的正上方视角。
后脊一阵麻,但说不清是什么性质的麻。
江映月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那个相框。
空气静了。
三秒钟的沉默,比刚才在休息间里的三分钟还要漫长。
“参考资料。”江映月说。
“……什么?”
“面部肌肉松弛状态下的微表情记录。课题用。”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但林晚注意到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耳尖泛了一层极淡的粉。
极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