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垂在身侧,右手应该握着什么东西。
她低头看了一眼。
秤杆。
绑着红绸的秤杆,竹子做的,红绸在秤杆前端系成一个蝴蝶结。
这是李姐塞给她的,什么时候塞的她已经不记得了。
大概是进门之前。
也可能是进门之后。
她的短期记忆在看见秦瑶坐在那儿的瞬间就死机了。
走过去。
脚底软。
地毯很厚,脚陷下去半寸,鞋底在地毯里头拖着,她每抬一步都要用比平时多两倍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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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米的距离。
她走了大概八秒。
走到床沿前面。
近了。
近到能闻见秦瑶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
秦瑶今天没喷香水。
是皮肤本身的味道,混着霞帔上绣线的干涩和龙凤烛的蜡味。
林晚举起秤杆。
手在抖。
不是微微的抖。
是哆嗦。
从手指传到手腕再传到小臂,整条胳膊跟筛糠似的,秤杆前端的红绸蝴蝶结晃得像风里的旗子。
她攥紧了秤杆。
指节白。
竹子的表面被她的汗浸湿了一小块。
秤杆前端伸过去了。
竹子隔着红绸碰到真丝的盖头,出一声极轻的窸的声响。
秤杆前端挑起了盖头的下缘。
红色的真丝顺着秤杆往上滑。
珠串被盖头带动了,珠子碰珠子,像有人拿指甲在弹一串很小很小的风铃。
那串声音和她左手腕上铃铛的声音碰在了一起。
珠串的叮和铃铛的叮,频率不同,高低不同,但在某一个瞬间重叠了。
盖头滑过鼻梁。
林晚的耳朵聋了。
她后来回忆这个瞬间的时候很确定,有大约两秒钟,她什么都听不见。
龙凤烛的哔剥声没了,珠串的碰撞声没了,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没了。
耳朵像被人灌了水泥。
然后眼睛接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