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凉,右肩热。
安全带勒在胸口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她右手悬在座椅缝隙里,没着落,搁也不是收也不是。
那只手离苏小小的膝盖不到三寸,离顾清寒的袖口不到五寸。
三个人挤在后排,呼吸声都收着,谁也不先开口。
车厢外面的帝都在往后退,五环上的车流嗡嗡地响,偶尔有一声喇叭从窗玻璃外面钝钝地传进来。
车内空调恒温二十二度,但林晚后背的汗一直没干过,t恤贴在脊梁骨上,又湿又凉。
翻页声停了几秒,又响起来。
苏小小的指甲在糖棍上刮了一下,又刮了一下。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气流把一根碎吹到林晚脸上,她也没腾出手去拨。
十五分钟。
谁也没说话。
车忽然慢了。
减的惯性让三个人同时往前倾了一点,安全带绷紧又松开。
林晚的肩膀撞了一下左边座椅的侧翼。
顾清寒翻文件的手停了。
陈曦的声音从挡板顶部的通话口传出来,短促利落。
“到了。”
车窗外的光一下子亮了。
透过深色防晒膜能看见一大片铺满砂石的空地,远处几栋灰扑扑的摄影棚,钢架结构的屋顶在日头底下反着白光。
城南影视基地。
车子停稳的瞬间,林晚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然后她看见了。
车窗外。
基地大门口的水泥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大红色戏服。
从领口到袖口绣满了金线盘扣的纹样,腰身收得极窄,裙摆铺开来拖到台阶第二级。
大波浪的黑没盘,散在肩上,衬着那身红,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油画。
唇色比戏服还红两个度,抿成一道薄而锋利的线。
左手腕上一圈红绳系着几颗小铃铛,日光底下,哑光的金色沉甸甸地坠着。
秦瑶站在五月的日头底下,冷冷地盯着这辆车。
林晚从车窗里看见那双上挑的狐狸眼扫过车牌。
她认识这辆车。
秦瑶的下巴抬了一寸。
视线越过引擎盖,穿过挡风玻璃的深色膜,试图穿透一切阻挡,直接看清后排坐的是谁。
手腕上的铃铛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出极细极脆的一声响。
林晚的手在门把手上攥紧了。
她忽然想,她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
停电、衣服湿、煎蛋、衬衫、牵手、喝水、被按了免提、挤在后排坐了十五分钟的人肉三明治——这一切的尽头,是秦瑶穿着戏服站在太阳底下等她。
而她身后的车厢里,还坐着两个随时可能当场引爆核弹的女人。
苏小小的手指勾了一下她衣角的下摆。
力道很轻。
顾清寒合上文件夹,搁在一旁。
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不紧不慢地重新戴上。
车外,秦瑶的高跟鞋踩着台阶往下走了一级。
铃铛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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