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的网够结实。”
“你觉得我翻不过来。”
林晚松开了沈知意的手,退后半步。
退的时候脚跟踉跄了一下,她咬着后槽牙站稳了,没让自己出丑。
“那现在呢?”
她把两只手摊开,病号服的袖口滑下来,露出一截瘦得硌眼的手腕。
“你的网呢?”
解剖室安静了三秒。
秦瑶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
“林晚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她的声音没有之前那股火气了。
左手腕上那串小铃铛几乎一动不动。
这在秦瑶身上极其罕见,那串铃铛跟她的心跳频率绑定似的,她越暴躁响得越欢。
现在它不响了。
秦瑶从门框边走过来,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声音很硬,但步子放得很慢。
她在林晚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住。
没再往前。
那双上挑的狐狸眼上下打量着林晚。
从那头乱得像鸡窝的头,到胸口剧烈的起伏,再到膝盖上跪出来的淤青。
“你这副鬼样子,是想吓唬谁?”语气听着还是刻薄的,但底下的东西不对了。
那是被兜头浇了盆冷水之后,还在嘴硬。
林晚转过脸看她。
“吓唬你了吗?”
“谁他妈被你吓唬了!”
秦瑶条件反射式地炸了一下,但脚底板纹丝不动。
没往前,也没往后。
就那么杵着。
铃铛抖了一下,出一声极细的脆响。
角落里的饮水机“咕噜”冒了个气泡。
顾清寒一直没再说话。
从林晚攥住她手腕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没动过。
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宽大的西装外套把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
但她的呼吸变了。
不是加快,是变浅了。
浅到几乎听不见。
那只被攥过的手腕上大概会留下月牙形的指甲印子。
她没去看。
她也没看林晚。
她的视线落在地面上。
准确地说,是自己脚尖前面那片瓷砖。
金丝镜片反着头顶的白光,右眼角那颗泪痣在灯下格外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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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完了吗?”
声音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那种冷硬的、签合同式的腔调。
但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