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帘子被一把扯开。
林晚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滚烫的水泼在手背上。
她没觉得疼。
那面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图表、打印出来的数据曲线。
全是她的。
正中央是她在解剖室砸杯子那一瞬间的抓拍,旁边用红笔标注着——恐慌指数,爆持续时间s。
再往右,是她在车里被顾清寒按住时的侧脸特写,下面贴着一张手绘的心率曲线图,每个波峰波谷都标了精确的时间戳。
甚至苏小小在仓库里贴着她耳朵的那个画面,都被截成了九宫格,每一帧的微表情都做了标注。
那些交叉的红线把所有照片串在一起,像一张专门给她织的网。
她能黑掉顾清寒的系统,那这些监控画面是怎么拿到的?还是说从一开始,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视野里?
林晚的心跳猛地蹿上去,那种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比被领带勒住脖子更让人喘不上气。
那次好歹知道疼在哪儿,这种恐惧连个形状都没有。
“你……你一直在盯着我?”
林晚的声音在抖。
沈知意转过身,背靠着那面墙,表情跟上课没什么区别。
“盯这个字太粗鲁了。我只是在做持续性的行为记录。”
她顿了顿,像在措辞。
“一个个体在多重极端刺激下的应激反应模型,这种样本太难得了。”
她走回来,弯下腰,无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直直地锁住林晚。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林晚锁骨上那道最深的紫色齿痕上。
那是顾清寒刚啃出来的。
“比如这里。”
“顾清寒认为这叫占有。秦瑶认为这叫背叛。”
“但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沈知意的指甲轻轻压了下去。
“你的瞳孔在缩,但你的呼吸在加快。你哭了,可你身体的应激模式不是纯粹的痛苦。”
“你在用疼来骗自己好受一点。”
林晚想往后躲,整个人却像被钉在椅子上。
沈知意这屋子。这盏灯。这杯茶。
全他妈是实验室的布景。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晚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沈知意没急着回答。
她拿过书架旁的一块小黑板,用粉笔写下了三个字——苏小小。
笔画很端正,像在板书。
“苏小小,典型的幼年态依恋攻击者。”
“根据记录,她咬你的时候,你的呼吸频率飙到了每分钟二十八次。”
“正常人的恐惧上限大概在二十二次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