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笑了。
嘴角没忍住往上翘了一下。
只一下。
但足够致命。
她侧过头看了苏小小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连秦瑶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得意。
不是因为王秀莲认出了她,而是因为——
“听见没?”
秦瑶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掐着点往苏小小最介意的地方踩。
手腕上的小铃铛轻轻一晃,清脆的一声响。
“阿姨金口玉言。”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水灵的。小。绿。茶。”
苏小小站在那里。
嘴里那根棒棒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咬碎了,糖渣卡在牙缝里,硌得生疼。
林晚没空管这两个人之间的暗流。
她已经在精神层面完成了三次死亡和两次复活。
手机屏幕上,王秀莲还在滔滔不绝,声音的穿透力堪比军用扩音器——
“晚晚你那个绿什么茶的同事多大了?十九?十九好啊!能生!你张阿姨家那个儿媳妇就是二十——”
林晚的拇指以毕生最快的度砸向了挂断键。
屏幕黑了。
世界安静了。
但那股社死的余韵还在客厅里盘旋,久久不散。
林晚整个人像一根被抽掉了骨头的面条,从站立的姿势直接往下滑,后背蹭着沙扶手坐到了地毯上。
膝盖支着,两只手捂住了脸。
耳根是红的,脖子是红的,连手背上都泛着不正常的粉。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用做人了。
秦瑶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林晚,嘴角那点笑意还没完全收回去。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幸灾乐祸,有点解气,但再往下又不全是。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点什么。
但视线扫过林晚那双捂着脸的手——手指缝里漏出来的眼角,红得快滴出水来——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变成了一声很轻的“啧”。
她蹲下身。
酒红色风衣的衣摆铺在粉色地毯上,像一摊浓稠的酒。
“行了。”
秦瑶的声音突然没那么冲了。
不是软,是那种不耐烦里拧干了水分之后剩下的、干巴巴的东西。
“你妈一直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顿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咬一个不该说出口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