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睛瞎了吗?”
她的胸口在剧烈起伏,酒红风衣的领口被喘息撑开又合拢。
手腕上那串红绳小铃铛碰在一起,叮叮地响,急促又乱。
“她装的!你看不出来?!那个胃疼是装的,那个委屈也是装的,从头到尾全他妈是装的!”
秦瑶的嗓门越来越大。
“你有什么受虐倾向是不是!你就喜欢被人当猴耍!”
最后几个字已经不是在喊了,是在吼。
吼到声带都在打颤,字音劈开了叉。
但她的眼圈红了。
红得很突然,像是自己都没来得及控制住。
红色从眼角往里蔓延,鼻尖也跟着泛了粉。
她咬住了下唇,咬得很用力。
嘴唇上的口红被牙齿刮掉了一层,露出底下更浅的、白的肉色。
林晚张了张嘴。
她想说点什么,解释也好,安慰也好,哪怕就一句“我知道”。
但苏小小比她快。
这丫头被林晚攥着手腕,身子顺势往回一转,整个人又缩回了林晚怀里。
脸埋在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秦前辈别气。”
她吸了一下鼻子。
“都怪我。连装都装不好,让您不痛快了。”
这句话毒得离谱。
表面上是在认错,实际上每个字都在往秦瑶的火气上浇油。
“装都装不好”,等于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在装,但承认的姿态比装的时候更委屈、更楚楚可怜。
秦瑶的太阳穴蹦了一下。
她的手攥成了拳,指节咔吧响了一声。
流苏耳坠在丝间晃得厉害。
她想上前,但脚钉在了原地。
因为林晚。
林晚正低着头,一只手拍着苏小小的后背,动作笨拙又机械,像个第一次哄孩子的新手爸爸。
另一只手朝着秦瑶的方向伸着,手心朝外,五指摊开。
那个姿势分明在说:别过来,求你了,让我喘口气。
秦瑶看着那只摊开的手掌。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一把抄起茶几上那个果盘,把里面剩下的葡萄全倒进了垃圾桶里。
动作干脆利落,像在倒掉什么跟葡萄完全无关的东西。
空果盘被她啪地一声摔回茶几上。
就在这时候。
玄关方向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有人在吗?修门的来了,昨晚叫的。这门我看……嚯,这门怎么又歪了?”
穿着蓝色工服的修门师傅探进半个身子,被眼前的场景搞了个措手不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满屋粉色的房间里,一个穿酒红风衣的大美人站在垃圾桶旁边喘粗气,沙上两个姑娘抱成一团,地上散着毛绒玩偶和葡萄汁的残渍。
师傅愣了两秒,决定当自己是瞎的。
“那个……有个包裹,快递员让我顺便带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