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在尖叫,身体先投了降。
浴室门推开,水汽还没散。
早上苏小小洗过脸之后留在台面上的水渍还在,镜子蒙着一层薄雾。
苏小小从墙角柜子里翻出一张小板凳,放在淋浴头下面,拍了拍。
“坐。”
这个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林晚坐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就坐下去了。
脑子里一个声音在骂自己:林晚你他妈是不是骨头都化了?
另一个声音在说:算了,就洗个头,又不是要命。
小板凳矮,坐上去之后整个人缩成一小团,膝盖支着,后背微驼,两只手攥着裤腿,指节白。
花洒拧开了。
水声哗啦啦响起来,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去。
林晚闭上眼睛。
苏小小的手伸进了她的头。
十根手指从前额际线往后梳,指腹压着头皮,力道不轻不重,踩在“舒服”和“酥麻”的分界线上。
水流顺着丝往下淌,流过耳朵,流过脖子,t恤领口洇得更深了。
林晚攥裤腿的手紧了一下。
苏小小站在她身后,花洒被调成最小的水流,涓涓细细的,声音闷闷的。
指尖的节奏放得很慢,每一下揉按都带着某种刻意的拖拽。
揉到太阳穴稍微加重,揉到耳后又变轻,轻得几乎只是指尖贴着皮肤。
林晚的呼吸乱了一拍。
“放松嘛。”
苏小小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了点低哑,不是之前那种甜到齁的调子了。
像声带被水汽泡软了。
她的拇指沿着林晚后脑勺往下滑,滑过尾,滑到后颈。
停了。
指腹按在一个位置上,轻轻蹭了一下。
林晚的肩膀猛地缩了。
那个位置她知道是什么。
昨晚沈知意书房里,金属铭牌的皮圈勒出的红痕。
到现在还没消,微微肿着,碰一下就是一阵钝疼。
苏小小的手指在那道红痕上来回摩挲,动作极轻极慢。
“疼不疼?”
声音不大,跟呢喃似的。
温热的呼吸扫过林晚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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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手心出了汗,攥着裤腿的指节都麻了。
她张了张嘴。
“不——”
“骗人。”
苏小小打断她,语气很平。
“我摸到了,肿着呢。”
指尖从红痕上移开,换成整个手掌覆上去。
掌心的温度贴着那块淤青的皮肤,捂着,不动了。
“沈教授给姐姐挂的那个东西。”
苏小小说。
“皮的,上面有字是不是?”
林晚没回答。
后背绷成一块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