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顺着田埂走到村口林边,林舟抬手示意止步。
老陈侧身窜进路边树丛,贴着村口的土坯墙往里探。
片刻后他折返回来,冲众人微微摇头。
村里静得反常。
寻常村落这个时辰该有炊烟犬吠,这里却听不到半点人声,连村口的老树下都空无一人。
“巡防应该提前打过招呼了。”
林舟声音压得很低。
“各村协查,住户不敢出门。”
张奎喘了口气,肩头的伤口又开始烫,他抬手按了按,指尖沾到微湿的血渍。
老周垂在凌雪臂弯里,呼吸依旧平稳,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再在野地里耗一夜,两个伤号都撑不住。
“村尾有处废院。”
老陈低声开口。
“墙塌了半边,看着荒了大半年,没人住。”
“先去落脚,入夜再想办法。”
林舟当机立断。
一行人绕着村边的树丛,悄悄摸向村尾。
沿途没撞见半个人影,家家户户院门紧闭,窗缝里透着昏暗的光,却没人敢往外探头。
偶尔能听见院内压低的说话声,都带着几分惶恐。
城防队的搜捕压力,已经蔓延到了城外村落。
村尾的废院果然荒着。
院门歪倒在一边,院内长满半人高的野草,正屋的屋顶破了个洞,墙角堆着朽坏的农具。
四处积着厚灰,看着许久没人踏足。
众人跨进院内,沈墨反手带拢歪倒的院门,又扯过几丛野草挡在缺口处。
从外面看,依旧是荒弃的模样,看不出有人进来过。
凌雪抱着老周走进正屋,找了处不漏雨的角落,铺上随身带的干布,将人轻轻放下。
她指尖搭在老周腕脉上,又探了探体温。
高热彻底退了,脉相也稳了不少,就是亏空太大,一时醒不过来。
张奎靠着门框坐下,肩头的伤扯得他后背僵,他却没吭声,只默默解开布条,重新上药。
王根生拎着个破瓦罐去了后院。
后院有口老井,井里还有水,就是浑浊了些。
他打了半罐水,又在院角的草堆里摸出几个干瘪的红薯,是之前住户留下的,还能吃。
老陈绕着院墙走了一圈。
废院后侧靠着村后的山坡,坡上长满杂树,真要出事,翻后山就能走。
前门对着村巷,视野开阔,有人过来老远就能看见。
地形不算差,进退都有路。
“傍晚有巡防小队下来。”
老陈走回正屋,声音压得极低。
“刚听见村口有人敲锣,喊各家各户留意生人,入夜后封村。”
众人神色都没变。
意料之中的事。
从老城一路追出来,对方不可能放过周边村落。
“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