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周智慢悠悠啜了口茶,放下杯子时声音很轻:“别人怎么看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求做事不亏心。”
陆启昌话里的弦外之音,他听得分明。
但他拼到今天,从来不是为活成别人眼里的样子。
他要的是舒展,是自在,是想笑就笑、想骂就骂的底气。
旁人的眼光,真那么金贵?
都坐到这个位置了,还处处赔笑脸、句句掐分寸,当初拼命图个啥?
“师弟!这话太偏了!”
黄志诚摇头接上,语气温和却笃定:“我清楚你的性子,向来不爱听闲言碎语。”
“可事情得两面瞧啊。”
“你这份本事固然是自己挣来的,可没香江这摊水土,再大的鱼也翻不出浪花。”
“你睁眼看看——现在这局面,再拖下去,你那些工厂、码头、地产项目,哪个能独善其身?”
“嗯,嗯,师兄说得透。”
周智笑了笑,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企业想活得好,确实得靠好环境。”
“可那又怎样?我现在不缺银子,香江若容不下,我转身就走。”
“内地正铺开摊子招人,我揣着钱过去,怕是要被捧着进园区吧?”
他心里清楚,陆启昌和黄志诚,确非泛泛之辈。
句句扎在要害上,不虚不飘,全是老江湖的分量。
但——这话得看对谁讲。
要是放在他刚起步那会儿,字字都是救命稻草。
可今时不同往日。
他兜里有钱,手里有人,账上有数,身后有势。
香江再大,也不过是地图上一块地方;真不行了,换片天地,照样生根芽。
世界这么大,资本在手,何愁无处落脚?
呃……
两人一时哑然。
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无奈。
没办法,这话听着狂,可偏偏——就是事实。
如今这世道,钱真能压倒规矩,也能撑起腰杆。
香江,在他眼里,早不是非留不可的岸了。
“嗯?嗯?”
周智见他们沉默,抬眼扫过去,嘴角微扬,挑了挑眉。
“是,是……你说得对,可这……”
方洁霞听了半天,哪还不懂陆启昌与黄志诚一唱一和的真正用心。
她不愿承认,可细想之下,竟真是如此。
以周智今日的实力,香江于他,早已不是唯一选项。
“方警司,还有话说?”
周智侧过脸,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我不是当年那个你一句‘跟我走’,我就得乖乖上车的人了。”
“所以,别端着旧日架子,请把姿态放低些——求人办事,总得拿出求人的样子。”
早在得知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确认jojo毫无伤之后,他就已放出消息:该散的,都散了。
方洁霞三人一进门,周智心里就透亮了。
其实,他们若在来的路上稍留个神,早该注意到——街面上那些晃荡的小混混,早就稀稀拉拉散得差不多了。
可方洁霞那副脸,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架势,
当场就让周智心里硌得慌。
警署自己查不动案子,倒有脸来怪他?
他周智又不是警署的临时工,凭啥惯着?
真当他是泥捏的,没火气?
她方洁霞还有脸甩脸色——他连句重话都还没出口呢!
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