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浓。
霓虹泼洒整座城,车流如河,楼宇似林。
仰头一望,墨蓝天幕上星子密布,渺远得叫人屏息。
人站在底下,不过一粒浮尘,轻得连风都懒得记。
“智,智哥!”
一声细软的呼唤从身后飘来。
周智侧身,看见jojo正局促地立在几步开外,手指绞着裙角,像只刚被雨打湿翅膀的小鸟。
她穿了条素白长裙,卷松软,衬得整个人清透又娇贵,活脱脱一朵养在玻璃花房里的百合。
周智笑了笑:“怎么?那边热闹着呢,你倒溜到我这儿来了?”
“那……那个……”
jojo抬眼飞快扫他一下,又垂下睫毛,声音轻得几乎散在晚风里:“今、今天……谢谢你救我。”
“不是刚谢过了?”
他摆摆手,语气随意:“小事一桩,真不用记在心上。”
“不,不是的!”
她急忙摇头,指尖微微颤:“总、总之……真的特别感谢你。”
“好,好。”
他笑着点头:“谢意我收下了——这下能踏实了吧?”
嘴上应着,心里却悄然掠过对jojo的旧印象:
表面温顺,骨子里却拗得很;认准一条道,非走到黑不可。
父母常年缺席她的成长,爱成了她最饥渴的空气。
为靠近一点暖意,她可以烧掉自己。
所以剧情里,她才把华弟两次伸手,当成命运递来的红线。
那人一身痞气混着江湖味,对她这种从小规规矩矩长大的女孩而言,像突然闯进温室的野火——烫,却亮得晃眼。
这世道本就偏心皮相。
青梅竹马四个字,从来只配给长得好看的姑娘;
若换作寻常模样,顶多算“一个村的”,或是“小时候住对门”。
救命之恩也分三六九等:
对方眉目俊朗,便值得以身相许;
若生得平庸,大概只剩一句“来世做牛做马”。
而jojo正十七八岁,心尖上还裹着糖纸似的幻想。
“嗯!那……那个……”
她点点头,顿了顿,终于小声问:“我、我能问问……送我回来那个人……他……他会不会有事?”
“哦?”
周智挑眉,目光略带玩味:“你说那个骑摩托的?”
“对!对,就是他!”她忙不迭点头。
“嗯……”
他慢悠悠一笑,话音沉了几分:“按我听说的,劫走你的,好像就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