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先放一放。大嘴,明天一早,你调人摸清大飞底细,我要知道他几岁入行、跟谁混、手上几条线。”
周智抬手按住宋子杰肩膀,示意他稍缓。
随即招来莫金发,请他先悄悄查查,这“大飞哥”究竟是哪路神仙。
毕竟湾仔不在他辖区,贸然插手,容易踩线。
而敢在总区核心地带干这勾当的,不是城府极深,就是背后有人撑腰。
想到湾仔警署那位黄署长——再过十个月就要荣休,周智轻轻摇头。
老黄这阵子怕是只求平稳交接,对些“擦边事”,能睁一眼闭一眼,便睁一眼闭一眼。
放贵利钱,说重不重,说轻不轻,真论起来,顶多算个灰色顽疾。
比起命案、贩毒、洗黑钱,这类案子往往排不上号。
这些年港城经济回暖,不少铺子生意猛涨,资金周转却跟不上节奏。
银行手续慢、门槛高,等不起的人只好另寻门路。
于是打着“私募投资”“短期资金融通”旗号的地下钱庄,便悄然冒头。
老百姓骂他们是吸血鬼,专咬穷苦人的筋骨;
可对急需救命钱的店主、急着进货的小老板来说,这些人偏又是雪中送炭的“快刀”。
是非曲直,哪能一句话说得清?
酒吧老板这事,说到底也是两头凑——若他儿子没赌输那几十万,怎会撞上这群豺狗?
但既然撞见了,周智便不会袖手旁观。
一旁的宋子豪听完,眉心微蹙。
当年他在江湖上跑码头时,也跟放数团伙打过交道,深知他们有多难缠。
“阿智,这帮人不好碰。真要动,得费大力气。”
“他们不像谭成那批蠢货,满地留痕。人家合同写得滴水不漏,账目做得清清楚楚,连录音录像都能摆得堂堂正正。”
宋子豪到底是老江湖,一眼戳中要害。
正因行事低调、表面光鲜,这群人才像白蚁啃梁,悄无声息,却越蛀越深。
他们手里捏着正规字据,就算告上法庭,普通人也常被拖得筋疲力尽、自认倒霉。
更多时候,还没等到开庭,就被日夜骚扰、恐吓威胁逼得主动低头。
“豪哥说得准。想拔除他们,确实棘手。”
周智心里也早有盘算——真要动手,就得一锤定音,斩草除根。
否则抓了又放,放了又犯,反反复复,不如不动。
“对了,豪哥,天天开的士,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这两天娜娜还念叨呢,说想干点实在活。”
“不如这样——我把这店盘下来,你来搭把手,跟娜娜一起把它盘活?”
周智略一沉吟,端起酒杯,朝宋子豪碰了一记。
话音落地,顺手就把主意亮了出来。
莎莲娜听见,脸上顿时绽开笑意。
周智肯为她拿下这家酒吧,花的银子固然是笔巨款,但更打动莎莲娜的,是那份沉甸甸的用心。
自朱滔落网后,莎莲娜便断了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