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银河中心出了爆裂勒索案,线索卡在暗处。我们打算借他办公室布个点……”
周智没绕弯,把来意和盘托出。宋世昌这人,嘴严、立场正,早年为国奔走,如今跟北方依然往来热络。
就冲这份底色,周智心里早已悄悄给他加了三分敬重。
“这事怕是有点棘手,阿智,你稍等,我今天档期没排太满,待会儿陪你一块儿去见冯总。”
宋世昌向来像兄长般护着周智,从不端架子,更不讲虚礼。
周智一开口,他立马搁下手头活计,二话不说就要陪他上门撑场子。
“好,阿昌,谢了。”
“你小子,啥时候学得这么生分?以前拍桌子骂娘都敢,现在倒学会鞠躬作揖了?当了督查,真把那套客套话当真本事使?这可不像你。”
“哈,那我可就不兜着了——十分钟后,冯总大厦楼下见。”
“这才对味儿!十分钟后,不见不散。”
话音刚落,电话挂得干脆利落。
车里对讲机随即响起,声音钻进耳朵,周智眉梢微抬。
“周SIR,咱们今早盯朱滔盯得紧,那老东西……怕是快咽气了。”
“刚跟医生确认过,确诊晚期,药石无灵;就在我们抵达前,查理还冲他发了一通火——说是笔账,朱滔掏不出钱来。”
“人现在进了IcU,心跳飘忽,呼吸靠机器吊着,医生直摇头,说熬不过今晚。”
医院那边,重案组派去蹲守的兄弟传回消息,不算轰动,却叫人心里一松。
朱滔这颗毒瘤,终究要烂在病床上了。
说不定这一躺进去,就再没人扶他起来,直接推去太平间冷藏柜里歇着。
一个靠白货吸血、逼得多少家庭妻离子散、逼得年轻人跳楼卖命的混账,能让他闭眼时还有张床,已是老天开恩。
“行,继续盯着,等他断气,立刻通知我,你们收工撤人。”
朱滔一蹬腿,查理那点胆子也就跟着泄了气。
那人怂得很,若不是朱滔许了钱,压根不敢朝警队龇牙。
周智压根没把他当盘菜,可只要朱滔还喘气,查理就像只黏鞋底的蟑螂,阴魂不散地绕着人打转,膈应得慌。
果然,周智车子刚停稳,引擎声还没散,对讲机又响了。
朱滔,死了。
心头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往后,不用再防着他哪天突然蹦出来搅局;
不用再琢磨陈家驹会不会被他拖下水、干出什么出格事;
也不用提心吊胆莎莲娜和阿美会不会被牵连——这下,他能一门心思扑在年前这几桩硬仗上。
“阿智,你这脚程够快啊。”
周智刚踏出车门,宋世昌的车已滑到大厦门口。
他推门下车,笑容爽朗,几步就迎上来。
“阿昌,你也不赖,走,边走边聊。”
两人并肩往里走,步子轻快,话也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