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你也赶来了?对了,这位何家驹是你师弟,刚下警校,认不认识?”
宋子杰忙完手头活计,风风火火奔过来。
这么大的案子,他岂肯袖手旁观?
哪怕帮不上大忙,多看多听,也是实打实的历练。
作为一心扑在正义路上的年轻人,他对待每桩案子,都铆足了十二分认真。
“阿智,你这话可不对——我离校都两年了,倒是你,不也刚毕业?说不定还是同期,难道你不记得?”
宋子杰笑着走近周智,转身细细端详何家驹。
“你小子又逗我!督查学院跟你们压根儿不在一个校区,除了考核碰面,平时连影儿都见不着。我哪有那么大面子,两边熟人遍地?要不是小琪跟我从小一起长大,咱俩现在怕还互不相识呢。”
周智笑着招呼宋子杰落座。
“这话倒没错。对了,这是你要我捎来的李国辉资料,您瞧瞧哪份是正主。”
宋子杰边说边把一叠文件递过去,纸页边缘微微卷起,带着点匆忙翻检的痕迹。
周智接过手,粗略扫了两眼,随即递给何家驹。
“家驹……还是叫你阿驹吧,省得跟那位李国辉搅混了。”
“你瞅瞅这些材料里,有没有他本人的底细。”
话音刚落,他朝陈家驹眨了眨眼,笑意浅浅。
陈家驹下意识又捏了捏鼻头——那只鼻子早被他揉得发亮泛红,像常年被手指反复摩挲的老木雕,一有动静就习惯性往上拧一把。
资料不算厚,也不算薄,摞起来约莫一指高。
“李国辉”这名字,在港城街头巷尾并不少见,重名率高得能挤进户籍科前十。
百来份档案摊开在桌上,何家驹逐页翻看,指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眉头越锁越紧,最后缓缓摇头。
“报告长官,查无此人。”
声音低了些,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窘意,还夹着点被现实轻轻扇了一耳光的闷气。
毕竟,那人是他亲手接洽的,可对方递来的全是假壳子,他竟没拆穿——这念头像根刺,扎得心里发痒。
“别往心里搁,查不到才正常。谁会拎着真身份证,蹲在警局门口等你调档?又不是傻子。”
其实周智早翻遍了所有记录,压根没一个“李国辉”对得上那张脸、那双眼睛、那种说话时微微偏头的腔调。
让何家驹碰个软钉子,是有意为之——总得让他明白,罪犯嘴里的糖衣,裹的全是砒霜。今天这堂课,比警校模拟演练更真,也更冷。
“阿驹,有兴趣来我这儿搭把手吗?这位是阿杰,宋子杰,毕业两年,你师兄。师兄弟联手,路子宽,底气足。”
眼下无事,周智干脆开门见山,把招揽的话摊开了说。
“宋师兄的大名,我早听熟了!这两年他在重案组留下的案子,至今还挂在荣誉墙最显眼的位置。”
何家驹一提宋子杰,眼底倏地亮起一团火苗,像听见老歌前奏般本能地挺直了背。